娘娘好脾氣,但蝶風姑姑卻大怒,責畚淑寧數句。淑寧不忿,頂撞了蝶風一句,被蝶風扇了一個耳光。
她嚇得趕緊跪下給淑寧求。她其實知道淑寧心裡在想些什麼,淑寧出身茶商之家,煮得一手好茶,有一回皇上也讚了一句,淑寧家境殷實,聽本家在朝中也有些關係,加之容貌出挑,會進宮當宮女本便存了目的。
皇上一句嘉許,淑寧自此便記在心上。
天下都知皇上寵愛年後,尤其年後昏睡多年,後經秋山祭祀醒來後,皇上對她的寵愛更無以復加。
然而,醒來後的年後,行舉止卻有些像...痴兒。
沒有人知道原因,淑寧也因此有點看不起這位皇后。
她正想著,突然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入房中。
「阿離。」
只聽得一聲嬌笑,紫色繡鞋晃動,那方才還端正坐在椅上的女子便奔到為首那名一襲月白錦袍的俊美男子懷中。
朱七不明白為何眼前男子眉目突然變得陰沉,執起她的手一看,便立刻冷聲喝問蝶風,「朕一下朝,鳳鷲宮的內侍就來報,這邊出了茬兒,多少年的老宮人了,你這女官是怎麼當的,誰做的?」
朱七有絲急了,想讓男人別罵蝶風,只攥緊他的衣,男人愛憐地撫撫她的背,又淡淡看向蝶風。蝶風趕忙告罪,朝淑寧一指。
淑寧看皇帝來了,反而一喜,正要辯解,龍非離卻沉聲囑咐身邊的大太監陸凱,「將這婢子亂棍打死。若內務府以後在選拔侍奉年後人手的庶務上再不多加心,你也別再當這內務府總管了。」
陸凱躬身應了,龍非離冷冷瞥了蝶風一眼,蝶風明白這是警告,若非看在娘娘臉上,皇上必定連她一起責罰。
一旁的淑寧早已嚇得呆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膝跪著爬到龍非離腳下,連連叩頭,顫聲告著皇上饒命。
朱七大急,緊扯龍非離的衣,龍非離握了握她的手,眸光揚向陸凱,「按娘娘的意思去做,人不殺,但罰不能恕。」
蝶風寒顫顫打了個冷戰,她太清楚皇上話裡的意思,不殺人,只是給娘娘聽的,「刑罰」用過了,只怕這宮女也沒命了。
雪與淑寧交甚好,當下喜出望外,在被陸總管帶出去的時候,又連連看了年後一眼,只見皇上坐了下來,將年後抱在膝上,那紫衣女子便倚在他懷中低低跟他著什麼。
皇上唇角微微笑開,又輕輕親在她的發頂上。
雪痴痴看著,被皇上這樣的眷寵著,娘娘真幸福,是痴兒又何妨,心痛的反倒是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