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宮。
龍非離攜朱七進去的時候,二人剛踏進大廳,一陣勁風便掃來,朱七一驚,下意識往龍非離懷裡偎去,龍非離眉心一沉,將她攬緊,身形微滑,帶著她往側一退,抬眸看去,卻見龍梓錦發了瘋的正在與人打鬥,那人卻是呂松。
呂宋隨眾人從煙霞鎮回到帝都,眾人挽留,他倒沒有立刻離去,只是他再也不是內侍,留宮不便,就住在段玉桓府裡。段玉桓夫婦與帝后交好,也經常進宮,一起用膳。呂宋間或也會隨著過來。
龍非離早度呂宋相留,必有他事,只是多日來一心撲在妻子身上,才沒相詢,倒沒想到這突如其來一場打鬥。
本來呂松武功極高,但龍梓錦只用那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呂宋又不願傷他,一時倒僵持不下。
有禁軍想上前助龍梓錦,玉致怒道:「誰敢去幫陵瑞王爺,本公主廢了他...十哥,你就一瘋子!」
龍非離微微擰眉,母妃在內廳沒有出來,這大廳上,夏桑,段玉桓等人都在,卻沒有插手,眉宇間也薄有慍色,霓裳抱著無垢站在一旁,眸中淚光泫然,又聽玉致如此說,明白禍端必在龍梓錦身上。
他揮手一招晶瑩,晶瑩會意,走過來將朱七扶好,龍非離微一側身,介入龍梓錦與呂宋之間,兩人一驚,同時收住掌風,龍非離眉目一瞥,旁測的侍官立刻帶一干侍從帶下,他緩緩按向龍梓錦肩胳,沉聲道:「龍梓錦,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交代!」
「九哥。」龍梓錦咬牙看向呂宋,低吼道:「誰準你碰崔霓裳,她是我龍梓錦的女人,我還沒死呢!」
呂宋皺眉,道:「王妃適才抱著小皇子,一時站立不穩,呂宋出手相扶,也在禮規之內。」
玉致冷笑道:「十哥,你還與別的女子有過更甚的親密呢,十嫂是規行矩步之人,你憑什麼說她?不嫌好笑麼!」
「她又不是沒有抱過垢兒,怎會站立不穩?別以為我不知道,從煙霞鎮回來,崔霓裳每次進宮用膳,呂宋若過來,必與她二人走開喁喁細語。」龍梓錦一聲冷笑,目光又凌厲攫過崔霓裳。
「噢,原來陵瑞王爺也還有留意王妃的狀況嗎?」呂宋淡淡反駁,眼裡劃過一絲諷弄。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倒沒想到龍梓錦發怒有這個前因,霓裳突然走了過來,微微仰起頭,淺聲道:「呂先生出身仙硯臺,我與他只是談論醫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龍梓錦一怔,差點便要說他相信她,但看著她眼中的疏離,一下子便不知從哪裡來了怒氣,道:「我不信!」
他伸手扣捏上她的肩膀——三個月,他受夠了!他是她的夫君,她卻禮數有加,將他視為陌生人。
「王爺不信,那便給我休書。」霓裳輕輕一笑,將手中孩子遞給他,低聲道:「我累了,確實抱不動垢兒了。」
無垢的身份大白以後,龍梓錦原想將他接回王府教養,有一晚,他喝得醉醺醺,跑到她的房間問她好不好,她說,好,那畢竟是你的孩子。
他渾身酒氣,狠狠盯了她良久,又去吻她,她拼命掙扎,他大怒之下離開,但後來卻再沒提過將無垢帶回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