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兒死了!以最屈辱和殘酷的方式被虐殺死了。
項少龍全身冰冷,完全沒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素女的死是隔離的,他並沒有親眼目睹,而且來到這二千多年前的時空裡,一切都有點夢幻般不真實,連死亡都像開玩笑似的,故雖悲痛卻不深刻,所以當他為其它事分心時,便很容易把素女的自殺放在一旁,甚至忘記了。但舒兒卻是另一回事!
他的心在淌著血!
在旁的陶方說話聲像是在遠方響起道:「今早春盈進房時,舒兒便是這樣子了,唉!我也不知說甚麼才好,兇手定是別館內的人。」
項少龍甚麼都不想再問。
敢動舒兒的只有兩個人,一是烏廷威,另一個是連晉。他才不信烏廷威有這麼大膽子,所以兇手定是連晉,而他亦看準自己莫奈他何,至少在決戰前不敢動他。
他是要不擇手段打擊自己。
亦沒有人會為一個燕國送來的贈品出頭,包括陶方或烏應元在內。
他從未像此刻般那麼想殺死一個人。
陶方道:「不若搬來與我同住吧!我的夫人和女兒們都很想見你。」
項少龍冷靜地把錦被將舒兒整個蓋了起來,搖頭道:「不!我要睡在這裡,但由這刻起不需任何人侍候,亦不要讓任何人來這裡。給我為舒兒辦後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想一想。」
陶方慮地道:「少龍!千萬不要折磨自己,明晚就是你和連晉比武的要緊日子了,現在全城人都等著知道結果啦。」
項少龍變得冰雪般冷漠和平靜,淡淡道:「放心吧!沒有人比我更重視明晚的約會了。」
經過這麼多殘忍的打擊後,他終於收拾了玩世的浪子情懷,變回未來這裡之前那時代悉心培養出來的殺人機器和為了任務不擇手段的冷酷戰士了。
整個下午,項少龍都留在舒兒被殺的房內。
他沒有痛哭,沒有流淚。
悲傷絕望只是弱者的行為。
在這戰國時代,在這大部份人都為一己之利無惡不作的年代,只有強者才能生存。在看到舒兒的屍體時,他深切體會到現實的冷酷無情,體會到這是個無法無天的強權社會。
他要報仇,就要成為最強的人。
待陶方等所人都退出宅院後,他拿起了木劍,專心致志練起劍來,鑽研著墨子劍法的精要。
心與神會後,他把其中最精妙的十式不斷重複演習。
墨子劍法重守不重攻,但每一招的餘勢都隱含攻勢。
假若能把這攻勢加以演繹,那守而不攻的劍法便可變成攻守兼備,想到這裡,心中湧起狂喜,揚手揮劍,一時劍勢吞吐不定,有若天馬行空。
舞得興起,項少龍撲出廳去,利用更寬廣的空間施展,並把對人體結構和力學的認識,完全融入劍法裡。
劍風霍霍中,一忽兒飄遊無定,一忽兒若天馬行空,無蹤可尋。
每一攻擊都是由墨子劍法的寓攻於守中變化出來。
狂喝一聲,連續劈出了百多劍,竟無一招採取守勢。
劍影一收,木劍移到眉心,以劍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