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胥駭然道:「你小心點說話,若傳入大王耳裡,你和你的族人都會大禍臨頭。」
查元裕苦笑道:「活過今晚再說吧!」
項少龍知他見賊勢龐大,兵力十倍於己,心中虛怯。由此推之,其他人亦會有這種心態,對士氣自有影響,眉頭一皺,計上心頭,向成胥道:「給我預備一批火箭,或者今晚我可用得上它們。」
言罷不理他們不解的目光,回到帥營,取齊工具後,往營後走去。
在營與後山峭壁間,騾和馬被分隔在兩個大木圍柵裡,自由寫意地喝著山泉引入的清流,吃著山頭的青草。
幸好這只是初冬時分,否則來一場大雪,這些騾馬便有難了。
他抬頭仔細研究了峭壁的形勢和附近的山勢,藉著索鉤之便,輕易爬了上去,用錘子在適當的地點插入了郭縱為他特製的爬山圈,一直延往隔壁的石山,套上粗索,這才爬回營地去,只要爬過鄰山,他便可輕易由這「秘徑」降到數十丈的平原下面,進行任何秘密行動。
回到帥帳時,成胥氣急敗壞來尋他道:「快來看!」
當他再到前線時,只見下面的賊兵全體動員,砍伐樹木,把一端削尖,每根長約一丈,一排排放在地上。
烏卓皺眉道:「他們想幹甚麼呢?」
項少龍亦心中嘀咕,旋即恍然道:「那是攻我們這土城的工具,只要把這些樹幹一條條並排在斜坡上,便可不懼我們箭矢石的攻擊了。」
查元裕駭然道:「這招確非常有用,只要前後三排擠在一起,連滾石都不用怕了。又可阻擋我們的視線,教我們看不清他們的形勢。」
烏卓冷笑道:「若他們想插下這東西,先要付出可怕的代價。」接著嘆道:「他們來少一半人就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縱使他們會犧牲很多人,但餘下的軍力仍足夠攻破土城而入。
項少龍笑道:「放心吧!敵人犯了一個最大的毛病,就是輕敵。你看他們的營房,一點防禦都沒有,糧草馬匹就那麼丟在後方,若我們能夠給他們來一把火,他們的表情才好看呢!」
烏卓等三人眉頭大皺,看著把這座小山圍得密不通風的賊子,暗忖對方並非輕敵,而是縱是老鼠亦恐難溜出去放火燒營。
項少龍微微一笑,再不說話,回營休息。
◇◇◇◇◇
倒頭睡了兩個時辰後,醒來時已是黃昏時分,雅夫人在旁靜候他一起進膳。
項少龍精神飽滿坐了起來,梳洗後連吃三大碗飯。
雅夫人奇怪地打量他道:「看來你又是胸有成竹,否則為何會如此興奮泰然?不過我真想不通為何今次你仍會有破敵的把握。」
項少龍把她摟入懷裡,笑道:「雅兒害怕了嗎?」
雅夫人欣然獻上香吻笑道:「沒見你時確有點害怕,但見到你後忽然甚麼都不怕了。是了!你到趙倩處看看她吧!她說有事求你呢。」
項少龍心想趙倩比馬賊更令他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