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倩鼻頭一酸,伏到項少龍肩頭陪著垂淚。
驀地一聲狂喝,滕翼眼噴血焰,持劍衝了出來,指著項少龍道:「是否你乾的。」
項趙兩人愕然以對。
滕翼顯是悲痛憤怒得失了常性,一劍迎頭劈來。
項少龍早有防備,拔出木劍,硬擋了他一劍,另一手推開了趙倩。
項少龍被他劈得手臂發麻,暗凜此人臂力比得上囂魏牟時,滕翼已不顧生死,狀若瘋虎般攻來,劍法大開大闔,精妙絕倫。
項少龍怎想得到在這雪林野地會遇到如此可怕的劍手,連分神解釋都不敢嘗試。運起墨子劍法,只守不攻,且戰且退,擋了對方百多劍後,滕翼忽地一聲悽呼,跪倒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趙倩驚惶地奔了過去,躲在項少龍背後,叫道:「大個子!裡面的人並不是我們殺的。」
滕翼點頭哭道:「我知道!你用的是木劍,身上又沒有血跡,只是我一時火燒脹了腦。」接著哭得倒在雪地上裡。
◇◇◇◇◇
滕翼跪在新立的墳前,神情木然。
就在下面,埋葬了他的父母、兄弟、妻子和兒女親人。
自給自足的幸福生活再與他無緣。
他甚至不知仇人是誰,只好盡生命的所有力量去尋找。
仇恨咬噬著他淌著血的心。
趙倩陪著流淚飲泣。
項少龍來到滕翼旁,沉聲道:「滕兄想不想報仇!」
滕翼霍地抬頭,眼中射出堅定的光芒,道:「若項兄能使滕某報仇雪恨,我便把這條命交給你。」
項少龍暗忖此人劍法高明,勇武蓋世,若得他之助,真是如虎添翼。點頭道:「滕兄有否想過賊子為何把所有人集中到一間屋子之內?」
滕翼一震道:「他們是想留下其他六間屋來用。」項少龍對他敏捷的思路非常欣賞,道:「所以他們定會回來,而且是在黃昏前。」
滕翼兩眼爆起仇恨的強芒,俯頭吻在雪地上,再來到項少龍身前,伸手抓著他肩頭,感激道:「多謝你!你們快上路吧!否則遇上他們便危險了。」
項少龍微笑道:「你若想盡殲仇人,便不應叫我離去。」
滕翼看了趙倩一眼,搖頭道:「你的小妻子既美麗心腸又好,我不想她遭到不幸,我的三個兄弟雖及不上我,但都不是容易對付的,可見敵人數目既多,武功又好,我們未必抵敵得住。」
項少龍充滿信心道:「若正面交鋒,我們自然不是對手,但現在是有心計算無心,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趁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要立即動手佈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