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少龍整條脊骨都似結了冰的冰柱。我的媽啊!這就是未來的秦始皇?今次真是前面有虎,後門有狼,進退兩難。還以為救出他們母子是舉手之勞,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籲出一口涼氣道:「這樣扣著儲君,除了用為出氣外,對趙人有甚麼好處。」
朱姬淡淡道:「你也應聽過趙穆的陰謀,故意以酒色把他變成廢人,說真的,趙穆恨不得把他送回去當秦王。但現在卻不是時候,因為會便宜了呂不韋,你明白了嗎?」
項少龍當然明白,呂不韋這麼急切把她們母子運返咸陽,就是要加強與莊襄王的關係。
這刻他終於發現當朱姬提到兒子時,只說「他」而沒有任何稱呼或直叫他名字,語氣冷淡得駭人,一時不禁迷惑起來。
朱姬忽然狠狠道:「這小子死了倒好,見到他我便無名火起了。」
項少龍吃了一驚,人謂虎毒不食子,朱姬為何會詛咒能令她成為王太后的寶貝兒子?
朱姬移了過來,挽起他的手,拉著他往秀榻走去,柔聲道:「來!到榻上再說吧!」
項少龍一來已完全沒有心情,二來剛和春盈諸女荒唐過後,仍疲不能興,三來緊記勸戒,不可和這同時是呂不韋和莊襄王禁臠的女人發生曖昧關係,駭然下反手撫著她道:「恐怕時地都不適合吧!」
朱姬沒好氣道:「你以為人家不知道嗎?只不過那些婢女奉命每隔一段時間便來看我,躲在榻上,安全得多了。」
項少龍心道原來誤會了她,忙隨她鑽入帳內,立時芳香盈鼻。
朱姬著他躺在內側,以錦被蓋著兩人,轉身擠入他懷裡,用力抱緊,小嘴湊到他耳旁輕輕道:「奴家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但要你先發毒誓,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才可以讓你知道。唉!我也是別無選擇,才不得不告訴你。我在這裡不準踏出屋門半步,又沒有任何可信任的人。」
項少龍心中大訝,甚麼秘密鬚髮毒誓不得外口那麼厲害呢?答道:「我項少龍一言九鼎,答應了人的話,絕不食言,夫人放心好了。」
朱姬欣然道:「我知你是那種言必有信的人,可是奴家仍不放心,你便當遷就人家吧!」
美女軟語相求,無奈下,項少龍只好發了個毒誓,同時心中暗笑,項某人根本不信毒誓會應驗,對我有甚麼約束力呢?不過既然答應了,自亦不會隨便向人說出來。
朱姬猶豫片晌,壓低聲音道:「他們軟禁著的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兒子。」
項少龍差點失聲驚呼。我的天啊!這究竟是甚麼一回事?
朱姬還未有機會再說話,敲門聲響,婢女在門外道:「夫人睡了嗎?侯爺來了!」
項少龍魂飛魄散,正要跳起身來,朱姬一把將他按著,伸手往前在床飾處一按,項少龍躺處立即變成活板,把他翻到床下的暗格去。
瞬那間,項少龍由榻上溫暖的被窩,變成躺在有棉被墊底的床下暗格裡,幸好還開有通氣孔,不虞缺乏空氣。
門打了開來,趙穆的聲音道:「美人兒,本侯來探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