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姬鬆了一口氣,耳語道:「我們不能只是靠碰運氣,你明晚可否給我帶些烈性迷藥來,必要時,我要自己想辦法溜出去。」
項少龍愈來愈發覺這女人不簡單,皺眉道:「我們就算可迷倒屋內看守你的婢女,亦過不了守衛那一關。千萬不要相信郭開,他只是在騙你的身體。」
朱姬「噗哧」笑道:「傻呆子才會相信他,我要迷倒的人就是他,這是我十年來朝思暮想度出來唯一可逃走的辦法,我要迷倒他是因看中他的身量和我相差不遠,只要把靴子墊高,衣服內像你般扎些東西便成。」
接著嘆了一口氣道:「唉!若不找些事情來做,人都要被關得發瘋哩。」頓了一頓,聲線語氣均變成郭開那陰柔尖細的聲音道:「所以我每天都模仿他說話的聲調和舉止,若非知道絕對逃不遠,我早溜走了哩。」
項少龍為之絕倒,衷心讚道:「你學得真是維肖維妙。」
足音由門外傳來,項少龍忙躲進暗格去。婢女推門入房,揭帳看到假裝熟睡的朱姬後,才安心離去。
項少龍鑽了出來。
朱姬又靠過來摟著他道:「不韋手下有個精擅易容術的人——」
項少龍打斷道:「你說的定是肖月潭,我剛見過他哩!」
朱姬欣然道:「現在我才真的毫無保留地相信你。好啦!告訴你吧,我雖不懂易容術,但也曾因興趣從他處學到了些竅訣,悶著無聊時每天都設法假扮郭開的模樣,自信除非相熟的人,否則絕不會看出破綻。」
項少龍心中感嘆,由此可知朱姬多麼渴望離開這個囚籠,亦見她在絕境中堅毅不屈的鬥志。
朱姬道:「你至緊要帶迷藥來給我,人是很奇怪的,無論做好事或壞事,開了頭便難以控制,所以趙雅遲早會把你完全出賣,以趙穆的謹慎多疑,必會加派人手看管這裡。」
項少龍同意道:「給你這麼一說,我也有很不好的預感,若讓趙穆知道我有高來高去的本領,定會針對這點加以應付。」說著坐了起來。
朱姬訝道:「你幹甚麼?」
項少龍沒有答他,移到窗旁,往外看去,剛好一隊巡衛經過。待他們去後,往外面的荊俊打出手勢,不一會這小子靈若狸貓般穿窗而入。
項少龍吩咐了他回烏家取藥後,看著他安然離開,才回到床上。
朱姬瞪大眼睛看著他道:「原來竟有這麼身手高明的人物助你,難怪趙穆對你這麼忌憚。」
項少龍道:「夫人快點說出有關儲君的事吧!」
朱姬好整似暇地道:「這麼急幹嗎?橫也要等人拿東西來你才會走。你也不知人家心中憋得多麼辛苦,好不容易才有你這個說話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