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姬心中一軟,嬌笑道:「好了!人家不再為難你了,另一個人就是……就是……」
項少龍皺眉道:「是否要我求你才肯說呢?」
朱姬垂下螓首,再仰起來時,淚珠由眼角瀉下,悽然道:「當日大王和呂相逃離邯鄲,趙穆知悉後,派樂乘領著大批人凶神惡煞般衝入家來,即時把所有男僕處死,女的給他們集體淫辱,那猙獰可怖的情景,到現在仍歷歷在目,就算白天不想,夢裡仍會重歷那悽慘不堪的景況,下令的人就是樂乘,你說他該殺嗎?」
項少龍熱血上衝,眼中閃過森寒的殺機。
朱姬垂首道:「翌日我和那假兒子給帶到趙穆處軟禁起來,那幾天是我一生人最噁心的日子,當時我曾立下毒誓,假設將來有能力逃出生天,必報此辱。」
項少龍提醒她道:「你仍未說那人是誰哩!」
朱姬淡淡道:「就是趙雅!」
項少龍劇震道:「甚麼?」
朱姬冷冷道:「甚麼?下不了手吧!」
項少龍這才明白她為何要多費唇舌,心中不舒服之極,沉聲道:「她究竟做過甚麼事來呢?」
朱姬竟然「噗哧」嬌笑起來,花枝亂顫般道:「人家是騙你的,只是恨你對人家那毫不動心的可惡樣兒,才找趙雅來嚇嚇你。」接著玉臉一寒道:「但除這部份外,其他的話都是千真萬確。若情況許可,給人家把樂乘的首級帶回來!算朱姬求你吧!」
看著她猶帶淚珠的嬌豔朱顏,項少龍只覺頭大如鬥。這女人真不好應付。似是上天把她生下來就是為了使她能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上,難怪連趙穆都捨不得殺她了。
朱姬舉袖拭去淚漬,輕輕道:「小心點啊!若換了是別人,我定會說擔保他榮華富貴。但我卻知道你是視功名如糞土的超然之士,所以只能對你說聲感激。但若你有任何要求,只要說出來,朱姬定盡心盡力為你辦理。」
忽地又淺笑道:「例如那天下最美麗的寡婦清,少龍要否人家為你引介,人家才不信她能抗拒得了你的魅力?」
項少龍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長身而起道:「姬王后若再沒有吩咐,請恕微臣要回家準備邯鄲之行了。」
朱姬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微嗔站起來道:「你這人真個硬骨頭,老是拿邯鄲之行壓過來,人家想不放你走也不行了。」
又盈盈一笑道:「不過我正歡喜你那樣子。唉!以後很難再有機會像現在般和你暢所欲言了。」
項少龍聞言亦不無感觸。
朱姬當上王后的日子仍短,所以依然儲存著昔日的心態。只看她剛開始時顯似意態堅定,但不旋踵又向自己調情,便可知道。
無論如何!兩人間有了道不能逾越的鴻溝,無論如何愛慕對方,日後亦只能藏在心底裡。
兩人再默對半晌,項少龍才施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