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後陶方來到牧場,通知他們一切安排妥當。
在牧場大宅的廳堂裡,眾人聚在一起,聽取有關邯鄲的最新訊息。
陶方道:「邯鄲忽然熱鬧起來,不知為了甚麼原因,魏國的龍陽君和韓國最有權勢的大臣平山侯韓闖都出使到了邯鄲去,定是有所圖謀,據聞齊國的特使亦會於短期內到那裡去,形勢非常微妙。」
項少龍和滕翼等臉臉相覷,都想到一個相當不妙的問題。
陶方人老成精,早想到問題所在,嘆道:「假若楚國亦為這件我們仍不知道的秘密派使者到邯鄲去,雖說不一定會拆穿你們的假身份,但你們勢不能向趙穆冒充是應他請求而來奪取《魯公秘錄》的楚人了。」
滕翼冷笑一聲,撮指成刀,作出了個下劈宰割的手勢。要知楚國離趙最遠,假設行動迅速,很有機會在楚使到趙前,搶先把他截著。
烏卓笑道:「這事交我去辦好了,橫豎我們都須要派出先頭部隊,與趙穆取得聯絡和默契,好讓他為我們打通孝成王的關節,使趙人大開城門歡迎我們。」
接著向陶方問道:「趙穆與昏君和好如初了嗎?」
陶方嘆道:「孝成王真是不折不扣的昏君,聽宮內傳出的訊息,趙穆這無恥的傢伙在他宮門外跪了半晚,便獲他接見,不一會又如水乳交融般黏在一起了。」
轉向項少龍道:「趙雅更是天生淫婦,現在故態復萌,和多個俊男打得火熱,回覆了以前放浪的生活。」
項少龍默然無語,陶方故意提出此事,自是要教他死心。唉!這賤人真須要狠狠教訓一頓,才可口他心頭之恨。想到這裡,暗忖難道自己對她仍餘情未了,否則怎會聞此事而心生恨意?
陶方皺眉苦思道:「他們究竟有何圖謀呢?」
荊俊道:「當然是要對付我們秦國了。」
滕翼呆了一呆道:「小俊你這麼快便以秦人自居了。」
荊俊尷尬地道:「不妥當嗎?」
陶方笑道:「怎會不妥當,你滕大哥只是不習慣罷了!」
滕翼苦笑搖頭,沒再說話。
項少龍心想這時代的人對國家的觀念遠比對家族觀念淡薄,有點像二十一世紀的人在大公司任職,若覺得沒有前途而自己又有點本事的話,轉到第二家公司是常規而非例外。
問陶方道:「呂不韋在秦國的形勢是否大大改善了?」
陶方點頭應是,慢條斯理道:「呂相國現在欠的只是軍功,但他卻不敢輕舉妄動,怕因秦人的不合作而吃大虧,那他由少龍你經營出來的少許優勢,便要盡付東流了。」
項少龍心中苦笑。這件事他恐怕難以幫忙了,雖說在這戰爭的時代,你不去侵略人,別人亦要來侵略你,但若要他項某帶兵去攻城掠地,殺人放火,他卻怎也提不起那種心意。
各人又再商量了一會,決定由烏卓明天立即起程去阻止楚使到趙,才返回後宅去。
尚未踏入門口,聽到趙倩的聲音在廳內道:「唉!月事又來了!」
項少龍愕然立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