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別宴舉行前三天的早上,趙穆派人來找項少龍。
項少龍心知肚明是甚麼一回事,放下一切,到侯府去見趙穆。
這奸賊把項少龍引進密室,興奮地道:「你那效忠書的辦法真了得,立時試出誰對本侯忠誠,誰是搖擺不定,看風駛舵的小人。」
項少龍道:「侯爺快把看來不肯籤效忠書那些人的名字予我,讓我好向孝成交待,整治他們。」
趙穆從懷裡掏出名單,攤開在方几上,開懷笑道:「你的想法和本侯不謀而合,看!我早預備好了。」
項少龍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十多個名字,成胥赫然在內,其他都是城內有身份地位的大臣和將領。
項少龍奇道:「成胥不是郭開的人嗎?為何竟會出現在名單上?會不會是……嘿!」
趙穆兩眼兇光一閃道:「這小子忘恩負義,當初若不是我,他怎有資格坐上禁軍大頭領的位置?你最好加重點語氣,趁現在孝成對他不滿時,來個落井下石。」
他這麼一說,項少龍立時明白成胥根本不是他的人,只是想借力殺人,好讓他的人能有機會取成胥而代之。
如此推之,誰最有機會成為孝成的宮衛統領,那就可能是趙穆的同黨。
趙穆笑道:「就算害不倒他,我們也沒有損失啊!」
接著臉色一沉道:「孝成真的召了李牧回來,他率領的一旅二萬多人的精兵正在途中,七天內便可抵達邯鄲。哼!不過他回來也只是送死,因為孝成再沒有多少天可活了。」
項少龍心中暗喜,知道趙穆定下了整個謀朝篡位的計劃,裝作興奮地道:「我也一切準備妥當,侯爺準備何時下手?」
趙穆臉肌一陣抖動,那道醜惡的疤痕像條要擇人而噬的小毒蛇,雙目兇芒爍動地冷冷道:「三天後舉行龍陽君的餞別宴時,所有大臣將領都會集中到王宮裡去,那就是動手的好時刻了。」
這回連項少龍都惑不解,愕然道:「但那亦會是宮內保安最森嚴,警覺性最高的時刻,我們哪來機會?」
趙穆嘴角抹過一絲陰險的笑意,狠狠道:「只要你能設法把忠於孝成的守城將領,調往王宮,再代之以我和你的人,那整個城防都要落進我們手內,在那種情況下,邯鄲還不是成了砧上之肉,任由我們宰割。」
項少龍沉聲道:「侯爺可否說清楚一點?」
趙穆點頭道:「我們的好幫手仍是項少龍那小賊,我會佈下他到了城內的痕跡,那時不用你提出,已是驚弓之鳥的孝成也要迫你搜尋賊蹤,你便可作出所有調動,乘勢把王宮重重封鎖,另一方面卻大開城門,讓田單的大軍開進城裡來,那時還何懼那區區萬多名禁衛軍,更何況禁衛軍中也有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