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果模擬著項少龍的聲線,淡然笑道:「我這人天生粗賤,愈忙愈精神,謝田相關心了。」無論聲線、態、語調,均惟肖惟妙,使人絕倒。
以田單的銳目,在閃動不停的燈籠光下亦看不出破綻,頷首微笑後,朝趙雅瞧來道:「夫人這幾天容光煥發,神采飛揚,可願告知田某其中妙訣嗎?」
眾人心中懍然,知道田單話裡有話,在試探趙雅的口風。
趙雅自有她的一套,嬌笑道:「趙雅可不依哩!田相在笑人家。」言罷垂手簾子。
田單呵呵大笑,向「董匡」和滕翼打個招呼後,下令動程。
兩大隊人馬交錯而過。
項少龍向善柔打出手勢。
下車的時間到了。
◇◇◇◇◇
兩人藉著夜色,神不知鬼不覺掩到侯府外西南處的叢林裡。
項少龍更不知善柔葫蘆裡所賣何藥,直到隨她到了一條小河之旁,才有點明白。
善柔拉著他蹲下來道:「凡有池塘的府第,必有入水口和出水口,這是我善柔的大秘密,上趟我便是由這裡潛往那奸賊府內大池塘裡的,若幸運的話,說不定我們還可直至碧桃園那條人工河去呢?」言罷得意洋洋地看著項少龍。
項少龍道:「這裡離開侯府足有百丈之遙,怎樣換氣呢?」
善柔橫他一眼,嗔道:「真蠢!人家可以進去,自然有換氣的方法,那枝銅管難道是白給你的嗎?除非剛下完大雨,否則河水和入府的大渠頂間總有寸許空隙,只要把銅管一端銜在口中,另一端伸出水面,不是可解決問題了嗎?」
項少龍心中歎服,另一方面亦心中有氣,忽地湊過去封上她香唇,一手緊抓著她後項,強行索吻。善柔猝不及防,給他吻個正著,一措手不及,略掙扎幾下後竟熱烈反應著。項少龍以報復心態,探手她胸前放肆一番後,才開放她道:「這是獎勵!」
善柔給他攪得臉紅耳赤,偏又是春心蕩漾,狠狠橫他一眼,率先躍進河裡。
轉瞬間兩人先後穿進三尺許見方的暗水道里,在絕對黑暗中緩緩前進。
項少龍心中泛起奇異的滋味。
每趟當他幹夜行的勾當時,他都有由明轉暗的感覺。
就像這明暗兩個世界是一同並行而存,只是一般人只知活在那光明的人間裡,對這鬼蜮般的黑暗天地卻一無所知。
今次來到這暗黑得只能憑觸覺活動,萬籟無聲的水道內,感覺尤為強烈。這令人步步驚心,充滿危險和刺激的另一世界,確有其誘人之處。
一盞熱茶的工夫後,兩人由出水口穿了出去,來到了府後大花園中的荷花池,在一道小橋下冒出了水面。
這處院落重重,天上群星羅布,月色迷濛,池蛙發出「閣閣」嗚叫,又是另一種氣氛。
遠處一隊府衛沿池巡了過來,兩人定睛一看,特別吸引他們注意是兩大點綠芒,詭異之極。
項少龍嚇了一跳,忙拉著善柔潛入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