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笑道:「春宵苦短,莫先生該到小燕的香閨,好好答謝美人了。」轉向伍孚道:「伍樓主今趟做得很好,我呂不韋必不會薄待你。」哈哈一笑,擁著單美美去了。
項少龍知道再不會聽到甚麼秘密,悄悄走了。
◇◇◇◇◇
項少龍慘哼一聲。
滕翼由他張開的大口裡,把彎曲了的銅條抽了出來,尾端的小圓片上黏著一粒烏黑色的藥丸,只有蒼蠅般大小。
旁邊的陶方、荊俊、蒲布、劉巢等人齊鬆了一口氣,抹掉額上的冷汗。
項少龍嚥著被刮損了的咽喉,說不出話來。
滕翼把毒丸移到眼前,眾人都俯近研看。
荊俊狠狠道:「有甚麼方法把這毒丸送進莫傲的喉嚨裡去呢?」
項少龍清了清喉嚨,沙啞著聲音道:「這毒丸若是混在酒裡,便會黏在杯底,可是在毒死孝文那碗藥湯裡,卻沒有這種情況。」
陶方大喜道:「那即是說,只要我們得到那條藥方,當可找到其中某種藥物,可以中和它的黏性,到進入喉內才會黏著,如此一來,要毒殺莫傲再非難事了。這藥方必然會留下紀錄來的。」
滕翼一震下望往項少龍,兩人同時想起了圖先,旋又搖頭。
若圖先可輕易向莫傲下毒,早把他毒死了。
蒲布頹然道:「就算找到那可中和這毒丸黏性的方法也沒有用,難道捧碗藥湯去哄他喝下去嗎?」
項少龍道:「這事大可隨機應變,毒丸由我隨身攜帶,再相機行事。夜了!我們儘量睡一覺好的,否則明天恐沒有精神去應付莫傲另一些陰謀詭計,二哥和小俊更要打醒十二個精神。」
眾人無不同意,各自回房休息。
項少龍回到後堂時,不由想起了紀嫣然等眾嬌妻,神思恍惚間,嬌聲嚦嚦在耳旁響起道:「大爺回來了!」
項少龍愕然望去,只見周薇和衣躺在一角地席處待他回來,看樣子是剛給他吵醒過來的,看她釵橫鬢亂的海棠春睡後的神態,心中大叫不妙。
自趙倩和春盈諸女去世後,他飽受折磨,整整一年有如活在噩夢裡,英雄氣短,偏又步步落在下風。使他再不願有男女間新的責任和感情上的承擔。
對琴清如是,對嬴盈也如是。
他雖答應昌平君兄弟對嬴盈勉力而為,但卻是敷衍的成份居多,絕不熱心,亦自知未必鬥得過管中邪。
不過都及不上眼前的周薇使他頭痛。看她行事作風,顯是自尊心極重和死心眼的人,敢愛敢恨。
幸好現在和她關係尚淺,還有轉圜的餘地,乾咳一聲道:「這麼夜了,還不回去睡嗎?」
周薇起身施禮後,溫柔地為他脫下外袍,欣然道:「早睡過了,現在不知多麼精神,陶公安排了最尾後那間房子給我,現在讓小婢侍候大爺沐浴好嗎?」話完雙頰早紅透了。
項少龍心中叫糟,自己已多晚沒有妻婢相陪,今晚又曾偎紅倚翠,挑起了情慾,若說不想女人,只是在欺騙自己,給她這麼以身相陪,後果實不敢想象。但如若斷然拒絕,她受得了嗎?
幸好周薇要為他寬衣時,腳步聲響。
項少龍回頭望去,見來的是荊俊,大訝道:「小俊!有甚麼事嗎?」
荊俊仍以為周薇是周良的妻子,奇怪地瞪著她。
項少龍低聲吩咐周薇退避入房後,才道:「甚麼事呢?」
荊俊看著周薇消失處,奇道:「她怎會在這裡的?」
項少龍解釋了她和周良的兄妹關係後,荊俊雙目立時亮了起來,嘿然道:「三哥真好豔福,這周薇若非荊釵布裙,不施脂粉,豔色絕不會遜於田鳳和田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