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少龍心中欣慰,知道經此一役,小盤已確立了他在秦人心中的地位。
荊善這時又來報告道:「給魯殘溜掉了,由他接應的人均是來自外地,非是呂不韋在咸陽的家將。」
項少龍暗忖這才是道理,以莫傲的才智,怎會留下把柄給人抓著。想到這裡不由望向呂不韋一席處。
莫傲已給抬走了,管中邪木無表情,但呂不韋不但神態如常!還頻頻向小盤和朱姬勸酒,不禁打心底佩服他的演技。
叱喝聲中,給困綁的高陵君和十多個將領,推到場心,被押送的昌平君和禁衛硬迫著跪了下來。
全場立時肅靜無聲。
小盤先向朱姬請示,朱姬嘆了一口氣道:「王兒看著辦吧,」
高陵君披頭散髮,身上沾滿血汙,眼睛噴著怨恨的毒火,怒瞪小盤。
禁衛正要把他的頭按在地上,小盤伸手阻止,淡然道:「叛上作反,陰謀不軌,高陵君你可知罪。」
高陵君破口大罵道:「呸!你這野種何來……」
還沒說完,旁邊的昌平君把預備好的布團塞進他口內,另一邊的禁衛一掌劈在他的背脊上,高陵君慘哼一聲,痛倒地上,狼狽之極。
小盤若無其事的向呂不韋道:「犯上作反,仲父以為該治以何罪?」
呂不韋慷慨激昂道:「自是罪該萬死,儲君先把他收入監牢,再昭告天下,擇期行刑。」
小盤在全場肅然中,點頭道:「仲父所言甚是,不過何須擇日行刑,給我把他們全部推到涇河旁立即斬首,死後不得安葬,任由屍身曝於荒野,以佐猛獸之腹。」
眾人哪想得到這仍未成年的儲君如此狠辣,要知高陵君身份尊崇,若非莊襄王異人的介入,差點就作了秦君,現在竟死無葬身之地,聽得人人噤若寒蟬,被這未來的秦始皇威勢震懾。
高陵君一呆下掙扎抬頭,卻苦於雙手反綁,口內又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來。和他同時被擒的手下中有幾人抖顫得軟倒地上。
昌平君一聲令下,眾禁衛牽羊趕狗般把高陵君等押出木寨行刑去了。
小盤仍是那毫不動容的樣子,冷冷道:「凡與亂黨有關的家屬,男的發往西疆開荒;女的充為官婢,高陵君子子孫孫全體處死,凡有異心者,均以此為戒。」
整個宴會場中數百大臣與權貴內眷均鴉雀無聲,靜得落針可聞。
項少龍聽得心中不忍,但只要看看身旁的李斯等人個個若無其事,便知道這種禍及親族的不仁道手法,實在是這時代的常規。
假若換了小盤作階下之囚,同一樣的事情便會發生在小盤和他身上。
沒甚麼話可說的了。
這種一人犯事全族當誅的做法,正是君權至上的社會壓制人民的方法,在這種情況下,誰敢不規行矩步呢?
小盤續道:「今趟功勞最大者,就是剛加入都騎軍的桓齮,全賴他先一步識破了叛黨陰謀,寡人才得以從容佈置,將賊子一網成擒,應記首功。寡人把他破格升為將軍,而王翦薦人有功,兼之在北疆戰績彪炳,擢升為大將軍,立時生效。」
小盤挾清除叛黨的餘威,作此人事上的升遷,即使朱姬亦難以異議。呂不韋更是啞子吃黃連,有苦自己知。
這些事均早徵得鹿公、徐先和王陵同意,他們當然更不會反對。
桓齮這時和荊俊仍在外四處追截叛黨的逃兵,暫時未能知道這天大的喜訊了。
小盤這番話有真有假,目的還是在依項少龍之言,以桓齮為首成立一支直接由小盤指揮的快速應變部隊,用於將來對付嫪毐和呂不韋兩股大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