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大半戴上斗篷,以紗遮臉,雖隱約見到輪廓,卻不真切。沒遮臉紗的兩婦粗壯如牛,容貌不算醜,卻毫不起眼。另三女均姿態娉婷,一眼望去便知是出身高貴的仕女,在半遮半掩的臉紗裡,有種朦朦朧朧的神秘美豔。
其中一婦身材特高,年紀亦以她最大,該已三十出頭,看來就是莊孔口中的夫人了。
那小孩生得眉清目秀,雙目精靈,約在十一至十二歲之間,見到項少龍等人,張大了好奇的眼睛打量他們。
五女見他們到來,都躬身施禮,眼睛卻落在紀嫣然二女身上。
那夫人先發言道:「妾身夫君姓莊,壯士昨夜援手之恩,妾身沒齒不忘,未知先生高姓大名,好教妾身能銘記心頭。」
項少龍來到她身前,依足禮數還禮後,才笑道:「在下項然,這兩位都是我的夫人,今趟是要到楚國去碰碰運氣,看看可否購得高質的黃金,想不到竟迷了路途,不過若非迷路,亦遇不上夫人和貴屬,這位小哥兒是否令郎呢?」
莊夫人在輕紗後的眼睛盯著項少龍道:「正是小兒莊保義,她兩人是妾身的三妹和四妹尤翠之和尤凝之,其他都是來自我府的僕從。」
兩女害羞地微一福身。
莊夫人目光落在紀嫣然臉上,似是若有所思,但卻沒說出來,只道:「想不到山裡的野狼如此悍不畏人,我們已有防備,仍差點便遭狼吻,幸有壯士解困。現在有壯士們同行,心裡踏實多了。」
項少龍看看天色,微笑道:「今天起身遲了,不若立即起程吧!」
莊夫人點頭後,莊孔忙命人牽馬來,讓莊夫人三姊妹和小孩登上馬背,這莊保義年紀雖小,卻在馬上坐得穩若泰山,毫無懼意。
眾人於是開始落山。
莊孔確沒有吹牛,果是識途老馬,省了項少龍等不少工伕力氣。
但因三女一孩均要人牽馬而行,故速度甚緩,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了。
一路上兩隊人間再沒有交談,只那莊孔不時指點路途上的風光,使項少龍有參加旅行團的優悠感覺。
到了晚上宿營時,莊夫人等均躲在帳裡進食,更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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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走了五天路,楚境終在望了。
這晚又如常紮營休息,項少龍則和紀嫣然二女和一眾鐵衛,圍著篝火,一邊燒烤打來的野味,隨口談笑。
莊孔等則在營地另一端吃他們的乾糧,婉拒了項少龍禮貌的邀請。
滿月高掛中天,照得附近山野一片金黃,遠方的雪峰,更是閃爍著神秘詭異的異芒。
間有狼嗥傳來,又使人感到這寧靜平和的山野,仍是危機四伏。
趙致如釋重負地道:「再過兩個山頭,我們便可踏足平地,真是好極了,恨不得現在就立即天明。」
紀嫣然挨近項少龍輕輕道:「他們都很緊張呢。」
項少龍望向莊孔等,果然發覺他們沉默得可以,又有點坐立不安,點頭表示同意後,卻找不到可說的話。人家既不肯告訴你,問來也沒有用。況且到了楚境後,自顧尚且不暇,哪還有本領去理別人的閒事。
這時附近傳來一陣狼嗥,烏光向荊善笑道:「你的老朋友又來了,叫你動手時不要留情,否則就要用牙齒來和你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