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女的楚服分別以朱衽、絳紅、金螢、素綠、青藍為主色,加上龍、鳳、鳥等刺繡,輔以枝蔓、草葉、花卉和幾何紋,構圖奇特生動。充份顯示了楚人豐富的想象力和充滿神話色彩的文化。
男服就較為樸素,衣長但露腳,右衽交領寬袖,袖口處略為收束,衣沿和袖口處飾以紋邊,以棕、黑、褐、白等色為主,最奪目就是束腰寬頻,以不同的對比顏色相間雜。
眾鐵衛則全換了楚國的武士服,上衣過腰,下穿束腳褲,腳蹬長靴,於重要部位綴上輕甲,髮型全改變了,戴上楚帽,模樣相當有趣。
此時春申君來至岸旁,打手勢著人請他們上岸。莊夫人在那兩個粗壯女僕扶持下,婷婷的帶頭步上岸去。
不知是否項少龍多心,他感到春申君的細眼亮了起來,狠狠盯著蠻腰楚楚,似欲經不住輕風吹拂隨時會斷折的莊夫人萬青娥。
黃歇等紛紛下馬,施禮迎接。
莊夫人剛施過禮,立時失聲痛哭道:「君上要為妾身犬子作主啊!」
黃歇登時慌了手腳,道:「萬王妃請勿悲傷,一切回府後再從長計議。」
望向項少龍,雙眼眯緊了點,眼睛掠過懾人精芒。道:「久仰萬先生之名,果是一表人才,本君好生歡喜。」
項少龍體會到盛名之下無虛士的道理,這春申君雖是耽於酒色,但只看他的眼神,便知他胸有城府,非像他外型和麵貌所予人的感覺。連忙壓沉聲線,以剛學來帶有滇音楚語的流行周語應對道:「君上威名震天下,該是瑞光感到榮幸才對。」
黃歇眼光掠過紀嫣然等諸女時,莊夫人收止啼聲,一一替他介紹。
黃歇見紀、趙兩女已達「入暮之年」,並沒有多加註意,只用神打量了尤翠之和尤凝之二女,目光最後落到莊夫人身上,聲音轉柔道:「王妃不若先到敝府歇息,其他一切再慢慢商議好了。」
項少龍忽地想到今次若不是遇上自己,那莊夫人和尤氏姊妹唯一可用上的就是美人計,以美色達到目的。因為春申君現在的神態,顯然對助她們復國一事,並非熱心。只看他對莊保義毫不在意,即可見一斑。
黃歇身後有幾個食客模樣的人,其他便全是彪悍的武士。
食客的其中一人身量高頎,留著一把美須,長及於胸,臉長鼻曲,唇葉極薄,雙目閃善驚異不定的神色,留心打量著己方諸人,特別是滇國流亡小儲君莊保義。
身後的莊孔見項少龍注意此君,低聲道:「那就是方卓了!」
項少龍微一點頭時,莊夫人鶯聲嚦嚦道:「不用打擾君上了,妾身只想返回滇王府去。」
項少龍等均微感愕然,這才知道壽春竟有莊家的府第。
春申君臉露古怪神色,乾咳一聲道:「這事也待回到敝府後再說好嗎?」
莊夫人嬌軀微顫,面紗後的秀目盯著春申君道:「請問君上,這事有甚麼問題呢?」
春申君嘆了一口氣道:「自滇國亂起後,王妃和小公子避往秦地,滇王府的婢僕便四散潛逃,丟空了幾年,最近左令尹李闖文見了頗為心喜,強行搬進了滇王府去,本君雖曾多次與他交涉,可是他仗著先王的默許,一概不理睬,本君也極為不滿。」
莊夫人嬌軀劇顫,怒道:「天理何在,君上須為妾身討回公道。」
春申君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低聲道:「早晚本君會使這小子受到教訓,不過現在形勢微妙,不宜輕舉妄動。王妃舟車勞頓,不若先回敝府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