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馬車轉往東路,只是不知田單身在何院。
李園笑道:「我在宮外有座府第比這要大上十倍,不過我仍喜住在宮內,大部份時間亦在這裡度過。」
項少龍心想你要在近處設法控制李嫣嫣才是真意吧。衛士拉開車門,項少龍收攝雜念,隨李園步下馬車。
李園和項少龍在主廳內分賓主坐下,俏侍女奉上香茗。
項少龍環目一掃,不由暗贊李園果然是有品味的人。
朝合院中央庭院望去,是一排十八扇有窗漏的木門,平臺水池,池中尚有小亭假石山,以一道石橋貫通,庭院深闊達五百步,遍植茶花、香桂,際此炎夏之時,茶花盛開,桂柑飄香,紅白相映,一派鬥豔爭春的景象。
廳內傢俱全用雕鏤精細的香梨木,地席鋪以織錦,裝飾的古瓷、掛雕、屏風一應俱全。
項少龍便自問沒有這種心思。
若非自己得到紀才女的芳心在先,又因著種種特殊的形勢,說不定在那場角逐真會敗在他手上。
由於北廳背陽,又臨水池,故清爽涼快,消暑解熱。
項少龍與李園安坐廳心,品嚐香茗,一時間亦感到很難把這風神俊朗,貌似正人君子的李園當作敵人。
這小子也恁地厲害,竟懂得以親如家人兄弟的手法,對他這浪蕩無依的「亡國之徒」展開攻心之術,自己當然不能讓他「失望」了。
裝作感激要說話時,李園輕拍手掌,發出一聲脆響道:「萬兄先用點時間去觀察形勢,才再考慮我的說話。唉!李園之所以不怕交淺言深,只是基於義憤和我大楚的前途,舍此再無其他了。」
隨著他的掌聲,四名身材曼妙,身穿楚服,高髻環帽垂巾的美女由側門踏著舞步走了出來,到了兩人座前下跪行禮,並屈膝以優美的姿態坐在兩人伸手可觸的近處。遮面的紗羅,更使她們引人入勝。
到此時項少龍才體會到妃嫣然的話,若此子蓄意討好你時,確有過人手段。禁不住為紀才女沒有被他追到手而抹了一額冷汗,全虧李園只懂詩經楚辭,而不懂甚麼「絕對權力絕對腐化」那類警句,又或是「蜜糖的故事」。
李園道:「吾人交友,不是以美女就是以黃金示意,此四女來自不同地方,各有風情,但均是千中挑一的標緻人兒,且全是未經人道的懷春少女,萬兄可逐一揭開她們掩面鈔巾,看看哪個最閤眼緣,好作為我對萬兄的見面禮。」
項少龍心呼厲害,李園可能是他所遇到的人裡,最懂心理戰術的一個。如此去揭開四女的面紗予以挑選,不但大增好奇心,還有種侵犯私隱的高度刺激。
自己雖無心收納美女,仍有很強烈的衝動去揭紗一看。但他當然不可以這樣做。
臉色一沉道:「太國舅的好意心領了,可是我萬瑞光一日未復滇國,其他一切都不會放在心上。」
李園聞言不怒反喜,哈哈一笑,揮走四女後道:「不知萬兄是否相信,剛才李某是故意相試,看看萬兄會否見色起心。如此我就更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