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外擠滿來「朝聖」的群眾,見項少龍出來,立即歡呼四起。
蹄聲響起,國興領著一隊親兵,由旁裡衝出來,隔遠向他施禮。
項少龍見國興一身軍服,像變了再一個人般威風凜凜,不禁記起荊俊初穿官服的樣子,心裡不由對國興多了幾分親近的感覺。
國興來到他旁,陪他往烏府馳去,底笑道:「卑職在門外等了一段時間,剛才嫪毐和呂不韋分別出來時,群眾都大喝倒采,氣得兩人臉都黑了。但項大將軍出來時,卻搏得最多的采聲。」
項少龍看著穿上新衣的小孩在道旁放擲鞭炮和互相追逐,心情前所未有的閒適舒暢。
小盤終於穩固了他的王位,以後只有他找人算帳,像呂不韋、嫪毐之徒,難堪配作給他練拳的對手。
國興道:「項爺請相信小人,小人以後是死心塌地跟著大人了。」
項少龍聽他改變口氣,擺出家將的姿態,欣然道:「十來日後我會返回牧場,由小俊暫代我的職位,你好好跟著小俊幹吧,這是你和他最佳的修好機會了。」
國興點頭答應後,壓低聲音道:「那些刺客有五個人逃出來後,到了杜璧的將軍府去躲避都衛的搜捕。聽邱日升的口氣,他們會裝作我們武士行館的人,今晚去參加春宴。」
項少龍奇道:「難道他們以為今晚還有機會行刺或不知道入宮赴宴者都是不準攜帶武器的嗎?」
國興道:「邱日升還沒這麼大意,只是希望借這批人來重振行館的威風。」
項少龍淡淡道:「也好,就讓我今晚落落邱日升的臉吧。若非礙於嫪毐,今天我就去把他的行館拆了。」
國興聽得心驚膽跳,暗忖幸好自己「改投明主」,否則就是受盡凌辱的其中一個了。
國興又道:「聽說今早單美美想上吊自盡,幸好給人救了下來。」
項少龍這時對單美美只有同情而無惱恨,但此事卻不宜插手,只好嘆一句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忍不住問道:「單美美的心是否向著嫪毐呢?」
國興神秘地道:「這事恐怕只有她本人才清楚,但醉風樓婢僕間流傳著一個訊息,就是單美美真正看得上眼的人卻是項爺你。」
項少龍嚇了一跳,失聲道:「這事定是弄錯了,否則為何我沒有任何感覺。」
國興聳肩道:「女人心是最難測的。或者真是傳錯了吧!」
這時已到烏府,國興施禮走了。項少龍想起自己幸福溫暖的家庭,立時把單美美的事置諸腦後。
◇◇◇◇◇
剛踏入府門,手下告訴他醉風樓的紅阿姑楊豫來找他,正在東廳等候。
項少龍大感愕然,隱隱猜到該與自殺不死的單美美有關,心中暗歎。他差點就想使人去把楊豫遣走,但終硬不起心腸,矛盾地掙扎一番,才到東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