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菲沒有理由將她的前途幸福擺到他這陌生人手上去。
「啪!」
火摺把油燈點亮了起來。
小屏兒抗議的「嗯」了兩聲,星眸半閉,不堪燈火的刺激,好一會才睜開美目。
項少龍仰起上身,仔細打量這換回女裝,秀髮披散枕上的美女,驚覺她的豔色實不遜於董淑貞諸女,只是平時被她的男裝和不假辭色的模樣瞞過了。
兩人目光相觸。
小屏兒泛起既羞且喜的表情,灼熱的眼神里隱含某種令人難解的迷悵。
項少龍心中暗歎,更堅定了自己的懷疑。低頭吻了她兩片朱唇,柔聲道:「你是否第一趟和男人親嘴?」
小屏兒赧然點頭。
項少龍咬牙強忍肉體緊貼廝磨所帶來的挑逗,冷冷地道:「是大小姐要你這麼做嗎?」
小屏兒立時杏目圓睜,吃了一驚,好一會才方寸大亂的答道:「你怎會這麼想的?」
只從她的反應,項少龍立知自己的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
若她只是因自己情不自禁來向他投懷送抱,聽他這麼說,自然大受傷害,不是大怒而去,就是一副含冤受屈的可憐樣兒。像現在般反應,只表示她確心中有鬼,故出言反駁,希望能瞞過他。
項少龍這數年來差不多每天都在鬥事中度過,這麼一個年青女孩自遠不是他的對手。
項少龍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瞧她。
一滴清淚由眼角瀉下,沿著嬌白粉嫩的臉蛋,滑到枕上去。小屏兒別過俏臉,避開他無情的目光,神志崩潰了的默默灑淚抽泣,悲切道:「你不歡喜我?」
項少龍睡到她側旁,舉袖為她拭淚,淡淡道:「其實我該早猜到是小屏姐,換了是其他人,在鑽入我的被窩前,是該懂得先脫掉衣服的。」
小屏兒停止了抽泣,無助地道:「你這人真厲害,人家投降了,行嗎?」
項少龍心中一軟。自己是否太殘忍呢?竟以這樣的手段對付如此嬌痴可愛的一個少女,而她只不過是盡忠於主子。
為了緩和她的情緒,項少龍遂道:「你這樣根好看啊,為何整天要以男裝示人呢?」
小屏兒悽然道:「若我常以色相示人,現在你懷內的就不會是完璧之軀了。」
項少龍感到這句話內所包含的無限辛酸,心中暗歎,道:「那你惡兮兮的樣子也是裝出來唬人的了。」
小屏兒露出一絲笑意,秀目閃亮道:「開頭是裝的,但慢慢就習慣了。唉!你有點像另一個人。」
項少龍生出輕微妒意,道:「那是你的情郎嗎?」
小屏兒有點不滿地道:「你想到哪裡去了!那人我只見過一面,不過也像你般最懂咄咄迫人,眼睛像是可看進人心內去那樣。小姐對那人印象也很深呢!」
這回輪到項少龍嚇了一跳,知她說的正是自己,哪敢再問下去。
小屏兒赧然道:「剛才你抱得人家很舒服,原來男女間的滋味是這樣的,難怪雲娘要找談先生到她房內去了。」
項少龍失笑道:「小屏姐今年貴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