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菲撥出一口涼氣,凝神打量了他半晌,才幽幽道:「你這人真厲害,竟一點都不怕呂不韋,又像對他的為人非常熟悉的樣子。唉,現在人家不倚靠你,還有誰可倚賴呢?」
項少龍知她回覆了冷靜,淡淡道:「大小姐是倚賴我而非信任我,既不能得到大小姐的推心置腹,那我沈良只好於明天抵臨淄時離開,免致死得不明不白。」
鳳菲怔怔瞧了他好一會後,嘆氣道:「愈與你相處,便愈發覺你這人不簡單,好吧,到我房中再說吧。」
項少龍心中暗喜,在連番軟硬兼施下,這美女終於肯作出讓步。
◇◇◇◇◇
鳳菲坐在他旁,神情溫婉,柔聲道:「你想我告訴你甚麼呢?」
項少龍道:「大小姐敢到臨淄去,必有照顧的人,請問此人是誰呢?」
鳳菲道:「確有這麼一個人,但能否到適當時刻,我才告訴你呢?」
項少龍不想迫人太甚,點頭道:「這也無妨。但舞伎團解散後,大小姐準備怎樣安置其他舞姬,而大小姐又何去何從?」
鳳菲猶豫片刻,輕嘆道:「我已安排好她們的去處,沈執事不要理這方面的事好嗎?」
項少龍不悅道:「怎能不理。眼前所以會弄到這種不安局面,正因她們都在擔心將來的命運。我沈良雖是山窮水盡,但仍有幾分骨氣剩下來,絕不肯助大小姐出賣她們的幸福。」
鳳菲秀目掠過怒色,旋又軟化下來。湊然道:「大家都是迫不得已,有很多事更不得不妥協。但若非淑貞這丫頭把我要退隱的事洩了出去,也不會出現這麼令人進退兩難的情況。」
項少龍道:「你或者錯怪二小姐了。照我看是張泉透露給呂不韋知道,再由呂不韋傳播開來,那他就可公然來掠奪你這美人兒回家了。」
鳳菲露出深思的表情,不一會神情堅決地道:「但我已答應了別人有關淑貞她們歸宿的問題,此事再難改變。而這個更是我開罪不起的人。」
項少龍不以為意道:「這世上有甚麼事是不能改變的。不過此事暫且擱在一旁,大小姐尚有一個問題未曾答我。」
鳳菲微嗔道:「這個問題定要回答嗎?只要你能把我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離臨淄,自有人會把我接走。你便可回覆自由。又得到一筆夠你終生受用不盡的酬金。」
項少龍拂袖而起道:「說到底,你仍不是肯信任我,現在只因知道田單牽涉在內,而你那所謂肯幫你的人,恰正是田單。故此害怕起來,才對我稍假辭色!算了!由現在開始,休想我再為你賣命。」
鳳菲大吃一驚,情急下一把抱著他,悽然道:「真的甚麼都瞞不過你,天啊,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再坐下來細談好嗎?」
項少龍冷笑道:「這只是簡單的推理,若臨淄那人真能助你,要我沈良來有何作用。」
鳳菲把俏臉貼著他寬壯的胸脯,有點意亂情迷地道:「但若非你清楚呂不韋和田單的關係,怎作得出這樣的猜測。唉,今趟如非呂不韋親口保證田單會照顧我,人家亦不會到臨瑙來。怎想得到呂不韋竟是包藏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