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潭道:「我還探聽到另一件會使你頭痛的事,你要知道嗎?」
項少龍苦笑道:「我早麻木了,說出來亦不會有太大的不安。」
肖月潭道:「仲孫何忌照我的話去找仲孫龍打聽訊息,原來這吸血鬼暗中派人通知稷下那班狂人,說你自恃劍法高明,不把齊國劍手看在眼內。唉!這人如此卑鄙。因怕開罪李園和解子元,故此要暗裡施展卑鄙手段。」
項少龍聳肩道:「早有人來找過我,還吃了暗虧。若是明刃明槍,倒沒甚麼可怕的,總不會是曹秋道親來找我吧!」
肖月潭道:「你要小心麻承甲和閔廷章這兩個人,他們最愛撩事生非,一副惟恐大下不亂的性子,但確有真實本領。」
話猶未已,家將費淳慌張來報:「執事不好,有群劍手凶神惡煞的來了,指名道姓的要見執事。」
兩人愕然互望,暗忖又會這麼巧的。
項少龍不想肖月潭捲入這種麻煩事裡,更不欲暴露兩人的親密關係,堅持一個人去應付來鬧事的人。
自於今早與韓闖的一席話推斷出鳳菲一直在騙他後,他對自己的「一番好意」大感心灰意冷。
對韓竭這堪與他項少龍匹敵的劍手,他雖無好感亦無惡感,但若要歸類,此君應該是「好人有限」之輩。但鳳菲卻被他英俊的外表迷倒。為此,在他心中鳳菲的地位不由急劇下降。他雖對鳳菲沒有野心,但總希望她託付終身的是個有品格的人。
現在他心情大改,只希望能安排好董淑貞等人的去路,便功成身退,返咸陽去與嬌妻愛兒相會,再耐心等待小盤的登基和與呂嫪兩大集團的決鬥。
肖月潭雖指出韓闖不太可靠,但他卻有信心韓闖對他的交情是超越了人性卑劣的一面。
直到此刻,他仍對人性的善良有近乎天真的信念,因為他自己正是這麼的一個人。
沒有人比他更痛恨仇殺和鬥爭。但在這時代裡,這一切平常得就像呼吸的空氣。
左思右想間,項少龍跨過門檻,踏入前院主廳。
五名高矮不一的齊國年青劍手,一字形的排開在大廳正中處,十道目光在他甫進來的剎那,射到他身上去。
他們穿的是貴族的武士服,只看他們華麗的佩劍。便知若非公卿大臣之後,就是富商巨賈的兒子。
張泉的親信崑山和家將馮亮、雷允兒等一臉憤然之色的站在一旁,顯是被這些傲慢無禮的人激怒了。
說實在的,項少龍現在心情大壞,很想找這些送上門來的人開刀。但卻知如此一來,只會把事情愈鬧愈大,最終就是惹來像仲孫玄華、旦楚、麻承甲、閔廷章那種高手的挑戰。
眼前這五人絕沒有這類級數的高手,這從氣勢神態便可斷定。
但也不宜太過忍讓,否則對方會得寸進尺,使自己在臨淄沒有立足之處。如何在中間著墨,是最考功夫之處。
其中最高壯的青年冷喝道:「來人可是自誇劍無雙的狗奴才沈良。」
項少龍冷哼一聲,直迫過去。
五人嚇了一跳,手都按到劍把去。
項少龍在五人身前半丈許處止步立定。虎目一掃,霎時間把五人的反應全收入腦內,微笑道:「這位公子高姓大名,為何一言便犯下兩個錯誤。」
那高壯青年顯是五人的頭領,雙目一瞪,聲色俱厲道:「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快劍’年常就是本公子,我犯的是甚麼錯?」
只聽他的語氣,便知他給自己的氣勢壓著,心中好笑淡淡道:「首先我從沒有認為自己的劍術有甚麼了得,其次我更不是狗奴才。」
另一矮壯青年嘲笑道:「歌妓的下人,不是狗奴才是甚麼東西?」
其他四人一起鬨笑,更有人道:「叫你的主子來求情,我們就放過你吧!」
崑山三人和隨項少龍進來的費淳都露出受辱的悲憤神情,但又如這些人是惹不得的,無奈之極。
項少龍從容自若,裝作恍然的「啊!」一聲道:「原來替人辦事的就是狗奴才,那齊國內除大王外,不都是狗奴才嗎?」
這五人都是有勇無謀之輩,登時語塞,說不出辯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