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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恩怨交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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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建先向項少龍致歉昨晚爽約之事,藉口是父王忽然身體不適,卻不知齊雨等早洩漏出原因,但項少龍當然不會揭破他。

除仲孫龍父子和解子元外,陪來的還有個態度狂傲來自稷下的大夫晏向。

眾人入廳按尊卑坐下後,寒暄過幾句,位於上座的田建道:「盛名之下無虛士,上將軍昨晚一刀敗退麻承甲,今早又以奇技劈斷玄華手中寶劍,令人不得不口服心服。」

項少龍這才明白他再次轉舵的原因,是因為自己顯示出足可與曹秋道抗衡的實力,連忙謙讓一番,仲孫龍等自然在旁為他說盡好話。

豈知稷下先生晏向斜眼兜著他插入道:「現今大秦國,究竟誰在真正掌權呢?」

項少龍故作驚奇道:「當然是政儲君了,難道尚有其他人嗎?」

晏向好整以暇道:「可是聽貴國呂仲父之言,政儲君一天未登基,仍是王位不穩,上將軍又有甚麼看法?」

項少龍登時整條脊骨涼浸浸的,這口不擇言的稷下狂士,無意間透露出呂不韋確在懷疑小盤的真正身份,否則絕不會以此打動田建。

換言之呂不韋已派了人去邯鄲找尋那對曾撫養嬴政的夫婦,若他以此扳倒小盤,或作威脅小盤的籌碼,會是非常難以應付的一回事。

田建見他神情有異,問道:「上將軍對此有何看法?」

項少龍心念電轉,回覆冷靜,淡淡道:「晏先生這話使項某聯想到有人會叛亂作反,不過蒲鶮等的下場,該是對他們的當頭棒喝。」

解子元笑道:「當頭棒喝?嘻,這詞語頂新鮮哩!」

晏向又道:「不知上將軍對我大齊印象又是如何?」

項少龍大感頭痛,他不慣拍人馬屁,只好道:「只從晏先生能如此在二王子前侃侃而談,便可知貴國君主制度開明,特重人才。故稷下學宮才能應時而生,這是區區愚見,先生勿要見笑。」

晏向口若懸河道:「我大齊南有泰山,東有琅琊,西有清河,北有勃海,乃四塞之地。不過若治之不當,即管縱橫二千餘里,帶甲百萬,堆粟如丘山,也如虎之無牙,難以爭雄天下。故自桓公管仲以還,均廣開言路,對敢言之士,奉以車馬裘衣,多其資幣,以延納天下賢士。我大齊有今天之盛,確非僥倖。」

項少龍首次領教到稷下狂士脫離現實,仍陶醉在齊國桓公霸業時的美好昔日,滿口狂言的滋味。只見田建眼中射出熾熱的光輝,顯是對晏向的一番話非常自豪。心中暗歎,表面只好唯唯喏喏,表示同意。

田建搖頭晃腦的道:「上將軍觀察精到,看出我大齊的興衰,實與稷下學宮的興旺有關。昔日桓公曾問管仲,如何可‘常有天下而不失,常得天下而不忘。’管仲答道:‘黃帝立明臺之議者,上觀於賢也;堯有衢室之問者,下聽於人也,堯有告善之掛,而主不蔽也。’故此才有學宮的產生。」

項少龍心中感嘆,各國王室後人,或多或少都沉溺在往昔某一段光輝的日子裡,像齊人就開口閉口都離不開桓公管仲,而不知必須時刻砥勵,自創局面,適應不同的時勢。他說齊國君主開明,換另一角度說就是齊國君權脆弱。要知在這戰爭的世紀,強大的君主集權制實是稱霸爭雄的首要條件。小盤這冒充的嬴政,便完全沒有其他王室後人那種心理感情的負擔,只知全力抓權,鞏固自己的地位,反成了最有為的明君。

秦國之能殲滅六國,一統天下,非是無因,皆因再沒有哪個君主有他的出身和背景。

仲孫龍岔開請題道:「政儲君倚重上將軍,此事人盡皆知,際此諸國爭雄的時刻,未知上將軍有何匡助大計?」

項少龍想起太子丹和徐夷則,心中一陣為難。仲孫龍這麼引導自己說話,自然是想自己作出類似呂不韋向田建的保證,好把田建從田單手上爭取回來。

不過迴心一想,無論自己說甚麼,都左右不了「已存在的歷史」,為自己為善柔,他都不得不作出點承諾。

環目一掃,迎上眾人期待的目光後,正容道:「政儲君年紀尚幼,明年才正式登基,所以把精神全用於內政上,聘鄭國建渠是目前的頭等大事,至於對外用兵,都是處於被動之勢。今趟項某順道來齊,正是欲與貴國修好。」

晏向尖刻地道:「自嬴政歸秦後,先滅東周,又下韓地成臬、滎陽,接著取趙太原建新郡,更取魏三十七城,似乎與上將軍所說有點不符。」

項少龍正是要引他說出這番話來,從容不迫道:「誰滅東周,大家都心裡有數,這些部份的土地都是蒙驁隻手奪回來的,而蒙驁為何能獨攬軍權,不用項某點出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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