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盤淡淡道:「這人的箭術太厲害了,有他在此,寡人會寢食難安。他身旁的人中,有寡人佈下的眼線,只要他略有異舉,就會有人持寡人的聖旨立即將他處決。」
李斯迅快的瞥了項少龍一眼,又垂下頭去,道:「現在雍都實際上已落入嫪毐手上,他的部下數增至三萬,盡佔了雍都所有官職。」
小盤微笑道:「寡人是故意讓他坐大,使他不生防範之心,然後再一舉將他和姦黨徹底清剿。哼!就讓他風流快活多一會吧!」
李斯首次正眼瞧著項少龍道:「照儲君的估計,呂不韋會趁儲君往雍都加冕的機會,與嫪毐同時發動,控制咸陽。由於都衛軍仍控制在許商的手上,而昌文君的禁衛軍又隨儲君到雍都去。變起突然下,呂賊確有能力辦到此事。」
小盤介面道:「呂賊和嫪賊手上有太后的印璽,其他人在不明情況下,很易會被他們的愚弄,作了幫兇都不曉得。」
項少龍談談道:「咸陽就交由我負責,保證呂不韋難以得逞。」
小盤和李斯愕然互望。
好半晌小盤才沉聲道:「沒有上將軍在寡人身旁,寡人怎能心安,咸陽該交由滕荊兩位將軍處理,上將軍定要陪寡人到雍都去。」
項少龍早知他會有這樣反應,心中暗歎,表面卻裝作若無其事道:「儲君有令,微臣怎敢不從。」
小盤皺眉瞧了他好半晌,轉向李斯道:「寡人要和上將軍說幾句活。」
李斯看也不敢看項少龍一眼,退出了房外。
書房內一片令人難堪的靜默。
小盤嘆了一口氣道:「上將軍是否不滿意寡人呢?很多事寡人亦是別無選擇,在迫於無奈下才採取非常手段的。」
項少龍深深地凝視著他,感覺卻像看著個完全陌生的人,輕描淡寫的道:「儲君打算怎樣處置太后呢?」
小盤一點不畏縮地與他對視著,聞言時龍目寒光大盛,冷哼一聲道:「到了今時今日,上將軍仍要為那淫亂宮幃,壞我秦室清名的女人說話嗎?」
項少龍亦是虎目生寒,盯著他冷然道:「這是臣下對儲君的唯一要求,你要殺誰我都不管,但卻請你念在昔日恩情,放過太后。」
小盤龍目殺機一閃即逝,卻不知是針對朱姬抑或是他項少龍而發。旋即回覆冷靜,沉吟道:「只要她以後不再理會朝政,留在宮中,寡人絕不會薄待她,這樣上將軍可滿意了。」
若沒有琴清透露出來的訊息,說不定項少龍真會相信他的說話,但現在只感一陣心寒。
假如項少龍是孑然一身,心無牽掛,這一刻就索性豁了出去,直斥其口是心非。
但想起滕翼、荊俊、紀嫣然等數百條人命,甚至烏族和荊族的人命都在自己身上,只能忍下眼前這口惡氣。
伴君如伴虎,一個不小心,立要召來殺身滅族之禍。
這未來的秦始皇可不是易與的。
小盤語調轉柔,輕輕道:「師傅不相信我嗎?」
項少龍滿懷感觸地嘆了一口氣道,沉聲道:「儲君對應付呂、嫪兩黨的事早胸有成竹,哪還需要我效力呢?不若我今晚就走吧!」
小盤劇震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