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掩飾不住一臉的喜悅,急忙點頭答應:「是,少爺。」
她邊打電話邊在心中竊喜,也許少爺並沒有那樣討厭少奶奶,他肯讓夫人過來吃飯,就說明這件事有緩和的餘地。
冷肖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凍得有些瑟瑟發抖的秋沫,她似乎發現了他,抬起眼睛朝他看來,那雙眼睛穿透黑暗,明亮清透,烏黑的瞳仁上似乎還罩著層淡淡的水氣,此時無比委屈的快要瀰漫開來。
冷肖與她的眼光對上,心中的某處猛然一抽,她這副樣子竟然讓他覺得異樣的熟悉,不知不覺的,他已經越過長廊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矮了他一個頭,他需要俯視著才能看見她的臉,她的發頂乾淨清新,帶著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她此時半仰著臉,默默的與他對視,那清澈的眼晴裡,沒有絲毫服軟認輸的意思。
冷肖不由眉頭一皺,他不喜歡女人忤逆他。
「向卡特認錯,回去吃飯。」他施捨一般的開了口。
「我不會向一隻狗認錯,」秋沫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和氣憤而泛起紅暈,眼神雖然還倔強著,但是腳下已經像踩在浮雲上,明顯不穩。
她的隱忍被他悉數收進眼底,他只是諷刺性的一勾唇角,冷冷的說:「那你就一直站著。」
說完便絕然的轉身要走,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希望聽見她開口求饒,他告訴自己,如果她求他,他就肯放過她,可是就算他儘量放慢了腳步,身後依然是無聲無息,他的心裡湧起莫名的怒火,刀刻般的臉上像積了烏雲般讓人不寒而慄。
聽見大門關合的聲音,秋沫忍不住腳底打晃,她護住肚子,內疚的柔聲安慰,「寶寶,對不起,媽咪真的學不會妥協。」
終於是忍耐不住,扶著一旁的欄杆,全身的痠痛像漲潮的海水將她瞬間淹沒。
大門緩緩開啟,一輛黑色的豪車駛了進來。
秋沫聽著漸息的引擎聲,面前一團模糊。
司機跳下車,恭敬的開啟車門,助理則從後車廂裡取出一臺輪椅熟練的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