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冷肖厲聲打斷她:「她自己敢做就要敢承擔,用不著你來當替罪羊。」
他進去的時候明明看得很清楚,她的手裡緊緊握著刀,而思雅倒在地上,手上受了傷,他也不想讓自己相信,可是眼見為實。
她曾經因為好奇而去探究過那個屋子,結果被他罰過一次,三天沒準她吃飯,沒想到,她竟然記不住教訓,仗著自己對她的一點寵愛屢屢觸犯他的禁忌,這一次,不但害得思雅受傷,而且還讓聶榮華撞破他的秘密,最終導致聶榮華受不了刺激,心臟病發作而住進了醫院。
她把自己偽裝的那麼好,卻從來沒想過放棄她自己那點小心思,做冷家的女主人,做他冷肖的獨寵。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原諒她,絕對不會!
冷肖將手裡的菸頭狠狠的掐滅在垃圾箱上的煙盒裡,手上因為用力而暴出了青筋。
冷小天看在眼裡,雖然急得團團轉卻是百口難辯,冷肖已經相信了他所看到的一切,不再相信她的話了。
秋沫,對不起,對不起!
秋沫不知在樓上蹲了多久,起來的時候,腿都麻得沒了知覺。
大宅子裡靜悄悄的,她下樓的時候看到兩三個傭人在忙活,他們還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見到她都客氣的打招呼。
她沒有心情像平時一樣笑顏相對,眼神遊離著落在餐廳的桌子上。
白色的大理石桌面上,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子靜靜的放在那裡,她認識上面哈根達斯白底黑字的獨特標誌,也猜到了裡面是哪種口味。
雖然做了保溫措施,但是因為時間太久,裝在杯子裡的冰淇淋已經化掉了。
一粒乳白色的夏威夷果仁浮在濃濃的奶油上面,像冰川裡孤獨的一葉小舟。
秋沫緩緩坐到餐桌前,拿起一旁的鋼製小勺。
她端正了姿勢,然後朝著對面虛無的椅子說:「謝謝你,冷肖。」
沒有回答的空氣靜得像是連時間都停止了,窗外的梧桐飄下大片的落葉,厚厚的積在青石的小路上。
秋沫嘴角揚起一個感激的笑容,「那我開始吃嘍。」
已經化掉的冰淇淋,味道並不好,不涼不熱,又有些粘稠,她卻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直到吃得一滴都不剩,露出白色的盒底。
叭!
一滴晶瑩的水珠落在空空的冰淇淋盒子裡,發出清脆空寂的一聲響。
緊接著,更多的水珠滴下來,啪嗒啪嗒。
她抹了一把眼淚,強笑著說:「太好吃了,你要不要吃一點?對了,阿秀說你不喜歡吃甜食,而且,已經被我吃光了。」
她將盒子倒扣過來,有些調皮的皺皺眉頭。
「汪。」卡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兩隻肥大的爪子搭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吃光的盒子。
秋沫心裡苦笑,幸好它聽不懂人話,要不然一定會笑話她的痴傻,想著,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它光滑的毛皮,她以前從來不敢摸它,它也不與她親近,可這次,它卻很乖的任她摸來摸去,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沒幾下,它便將爪子搭到秋沫的身上,討好似的蹭著她的脖子。
沒想到,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只是一條狗。
秋沫緊緊的摟著她,眼睛漸漸溼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