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釣上的那條勉強還能稱得上是條魚的傢伙只有手指頭那麼長,但我們還是很高興的將它用火烤了,然後分成兩半。
他看著我說:「我突然不餓了,你都吃了吧。」
他怎麼會不餓,眼睛都餓得陷了進去。
我依然固執的將那一半送到他嘴邊,他想了想,終於張開嘴巴,只不過是連魚肉帶手指頭都吞到了嘴裡。
我大叫:「你是狗嗎?」
他滿臉委屈的說:「很久沒吃肉了。」
我急忙將手抽出來,使勁瞪了他一眼,他大笑起來,十分的愉快。
有了力氣之後,他又繼續去釣魚,這次有了經驗,竟讓他釣了兩條大的,我們興高采烈的放到火上烤。
‘吃飽喝足’後,我摸著肚子問他:「具具,如果有一天,只有一條魚,只有一個杯杯,你會選擇魚還是杯杯?」
他回答的斬釘截鐵:「我選杯杯。」
我勾起他的小指,一本正經的說:「那我們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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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晴
冷肖說他找到了工作,一個加工白粉的工廠願意用他做安保,有了工作,我們的生活自然的好了起來,起碼不用再為每天三餐而發愁。
他每日去上班,我便在家裡做飯收拾這個簡陋的屋子,然後習慣等著他回來,無論多晚。
有時候,我很茅盾,我不知道他的曾經是怎樣的盛世繁華,或者是頹廢萎靡,我只喜歡他現在的真實與平凡,如果有一天,當他恢復了記憶,我想,他就會離我而去,我不希望那一天的到來,可是我知道,我也終是逃脫不了那個人的勢力,他找到我,只是時間問題。
4月14日有雨
今天的雨下得特別的大,冷肖一早上就出去了。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半年,我知道,那個人也一定在發了瘋的找我,我開始每日每夜的做噩夢,同時,我開始分分秒秒的想他。
我知道,我愛上他了,十六歲,情竇初開的年齡。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愛上了我,畢竟在他眼裡,我還只是個小孩子,我扒著手指算著我們的年齡差距,可是,他根本就記不清自己倒底有多大,但看他的外貌,我覺得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不過,這年頭,你很難從一個人的臉上看出他的真實年齡。
我在**翻了個身,數著手錶上的指標等著他回來。
數著數著,竟然就那樣睡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一聲悶雷平地而起,我沒有醒,卻在夢中夢見了槍聲,那些追著我的人像魔鬼一樣的糾纏著,我害怕極了,可是又無處可逃,只能看著他們一點點逼近。
渾渾沌沌中,一個溫柔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沫沫,別怕,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拼命的往他的懷裡鑽去,他也順勢將我摟得更緊。
唇上傳來一陣涼意,有什麼溼潤的東西像小蛇般滑進我的嘴裡,我貪婪著那絲清涼,竭力的想去留住它。
一雙手也情不自禁的纏上他的脖子。
我們在這個大雨磅礴的夜裡,第一次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