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鎮定劑,你不要怕。」哈比看到秋沫在看他,於是解釋。
秋沫雖然不是醫生,但因為葉痕讓她博覽群書,所以她知道鎮定劑似乎並不是長得這個樣子,可對方是哈比,葉痕最信任的人,所以,她也沒有多疑,很配合的伸出自己的手臂。
注射完畢,正好兩個護士推門而入,秋沫看到開啟的大門外,葉痕正站在那裡打電話。
她心裡有些小小的驚訝,他竟然真的推掉了所有的事來陪她,不過這樣最好,她怕他一有時間就會想到林近楓,那個人一時不整點事情出來,就會渾身不舒服。
手術正式開始後,葉痕站在門外,點了根菸抽。
只是一個換眼角膜的手術而已,他竟然覺得有些緊張,看慣了血雨腥風的人竟然會為一個手術而緊張,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眼前不由浮現出她今天細聲細氣對他說話的樣子,只要她肯乖一點,在他的眼前把姿態放低一點,他就不會傷害她,可她偏偏是隻桀驁不馴的小野貓,總喜歡跟他對著幹,然後惹得他大發雷霆,以至於次次都要把她弄傷。
其實她不知道,每次懲罰過後,他心裡要比她還疼,甚至會難過很多天。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他對她那麼好,她就是想要逃?
他給她建了一座宮殿,她一天都沒有住過。
他給她買了附近的一個島當生日禮物,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敢得罪她的人,他就將他們碎屍萬段。
她就算要金山銀山,他也會拱手送到她面前,可是她就是不願意多看他一眼,難道他還不夠寵她嗎?
葉痕想不明白,很糾結,很苦惱。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直到日已偏西,哈比推門出來說:「手術很成功,兩天後就可以重見光明瞭。」
葉痕嘴角漾開一抹笑意,在哈比的肩上拍了一下:「幹得好。」
哈比聳聳肩:「小手術。」
葉痕進去的時候,秋沫正躺在**,麻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她依然在沉睡著。
她的眼睛上纏著紗布,把那張臉襯得越發的小了。
他的手指輕輕的描繪著她眼部的輪廓,小心翼翼的怕碰到手術的創口。
嘴角的溫柔是前所未有的疼惜。
「沫沫,就這樣乖乖呆在我身邊,我一定會把你寵上天,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葉痕望了眼窗外,前方的大海上烏黑的一片,氣象預報說這幾日有特大暴雨和颱風,島上的所有船隻都停止了出海活動,與外界的交易也暫時中斷了。
而在海上,狂風捲起滔天的巨浪,一艘遊艇正在海浪裡艱難的穿行,不時被推到風口浪尖上搖搖欲墜。
炎天洛扶著欄杆大聲喊道:「冷肖,你這個烏鴉嘴,我們要翻船了。」
冷肖早就料到這天氣的惡劣程度絕非看起來那麼簡單,果然暴風雨一來,就是驚濤駭浪。
「他媽的,你看。」炎天洛瞪大眼睛指著前方,只見一個足有百米高的浪頭正呼嘯著朝他們的遊艇打了下來。
「天洛,小心。」冷肖往他身上一撲,頓時海水倒灌,大浪翻滾,偌大的一艘遊艇整個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