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謝。」她忍著腳底的疼痛在平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她輕輕的笑出聲,她恐怕是有史以來待遇最好的死囚了吧,這是不是要拜那個人所賜。
海平面上突然一陣金光燦燦,蔚藍的大海被染成了金黃色,初升的朝陽慢慢的從海平線上嶄露頭角。
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她的裙角揚起來遮住了平之的眼睛,平之有一瞬間的錯覺,這陽光像是為她而生的,同樣的絢麗斑斕。
「開始吧,平之。」秋沫主動走到懸崖邊,她向下看了一眼,還好她沒有恐高症,但是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也是需要勇氣的。
「平之,你推我一把吧。」她小聲懇求。
平之說了聲好,然後來到她背後,手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往她的肩上推了一把。
秋沫直覺得身體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重心急速的向下墜去,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劃**體的荊棘,還有那些一閃即逝的風景,有許多影像自腦中飛過,卻又飛快的消失在眼前不見。
冷肖,葉痕,林近楓,冷小天,冷寧宇,阿秀,朵朵……甚至是馮思雅,小慧……死去的孩子……
原來這一刻,竟然是不怨也不恨,不喜也不悲。
手腕上一陣劇痛,下墜的繩子突然收住,距離掌握的剛剛好,兩隻雪白的腳正好伸進海水裡,而身子還吊在半空。
海水浸入腳底的傷口,那種感覺是鑽心的疼。
秋沫低下頭,看到腳底下的水紅了。
這裡的鯊魚最敏銳的器官是嗅覺,它們能聞出數里外的血液的味道,並追蹤出來源,所以不需要太長時間,離得最近的鯊魚就會聞著血腥味游來。
然後她就會被從腳開始撕成一塊一塊。
不是不怕的,比起這種死法,她更想一槍斃命。
秋沫閉上眼睛,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等待著死神來臨,明知道逃脫不了的恐懼。
很快,前方的海面泛起一圈漣漪,她根據海水的變化判斷出這是一隻正在靠近的鯊魚,而且體型不小於兩米。
身體本能的反應使她將腳拿出了水面,用力的向前蕩去,可是這樣消耗的體力太大,根本就不足以躲避鯊魚的攻擊。
前面的水流越來越急,水面上湧起大片的水花,她使盡全力將身體往上一蕩,一隻鯊魚從水裡躍起,擦著她抬起的身體落入水中,尖銳的背鰭將秋沫身上的裙子劃破,傷口深的地方立刻有血滲了出來。
面對危險,人的身體還會本能的做出反應,哪怕她是一心求死。
鯊魚一擊沒有成功,身體退回到不遠處,在水裡周旋了幾下,準備著第二輪的攻擊。
秋沫卻因為這一下而耗盡了體力,現在連腳都抬不起來了,被繩子吊著的雙手疼得厲害,只要微微一動,那些繩子就嵌入到皮肉裡,她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隻鯊魚似乎在伺機而動,沿著水面游來游去。
終於,它的耐心用盡,向後一個挺身直衝了過來。
海面上水花四濺,激起了幾米高的浪花,秋沫認命的閉上眼睛,等待那張血盆大口撕去身體的某一塊。
撲通!
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入水中,她的身體在一股外力的作用下猛的向後蕩去,腕上傳來的銳疼,她緊緊咬住了牙。
沒有想像中被分屍的慘痛,她驚訝的張開眼睛,就見海水裡站了個人,此時正揹著她,而那人手中一把長長的武士刀正抵在鯊魚巨大的上下顎之間,用自身的力量擋住了鯊魚剛才那迅猛的一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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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