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秋沫想去推開門口攔著她的守衛,可是那兩個人就像岩石般巋然不動,她於焦急中看到了正快步走來的天天,於是朝她喊道:「我要見葉痕。」
天天眉頭一皺,示意兩個守衛退下。
「你還回來幹什麼?」她有些不解。
「我要見他,他在哪?」
「樓上。」
秋沫道了聲謝,疾步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忽然聽見天天在後面說:「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但這實在不是個明智之舉,如果你想去求他放過冷肖,希望渺茫。」
「我沒有那樣想過。」秋沫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沒有那麼大的魅力。」
「那你?」天天更迷惑了。
秋沫笑道:「我不是為了冷肖來的。」
說完,她不顧一臉驚訝的天天徑自上樓去了。
葉痕的屋門並沒有鎖,顯然是在等著她的到來,他和天天一樣,都以為她是為了替冷肖求情而來,所以當他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臉上並沒有絲毫求人的軟弱,反倒是異常的冷靜,他的神思有一時的錯愕,但馬上就恢復了那一臉似乎是寵溺的笑容。
她整個人髒亂不堪,原本雪白的衣裙已經分辨不出本色,雪白的皮膚上到處都是傷,一頭黑髮如絲,凌亂的交織在胸前,哪怕是如此狼狽,她站在那裡,依然有種顛倒眾生的魅惑,凌亂美大概就是如此。
「寶貝,嚇壞你了吧。」葉痕向前走了兩步,一手捏起她尖尖的下巴,一隻手順著她身體的曲線慢慢的下滑,手觸在那些傷口上,帶來一陣陣生硬的疼痛。
秋沫皺著眉頭,看著他此時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明明就是那樣恨她,恨她的頑固,恨她的背叛,可卻一定要用笑的方式來表達。
她突然開啟他做惡的手,然後往後退了一步,在葉痕的驚訝中將袖子挽了上去,露出蓮藕般細嫩的手臂,指著上面一團烏青說:「你看這是什麼?」
「針眼?」葉痕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給自己看這個,但是普通的針眼只會在血管上面結一個小小的青色的疤,時間一長,也就長合看不見了,但是秋沫手臂上這個,周圍醒目的烏青一片,而且那些青色下面還有細紅的血絲,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針眼。
「沫沫,這是?」他走過去拿起她的手臂,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的心疼。
「這是我做手術那天,哈比給我注射鎮定劑時留下的,今天在海水裡一泡,這周圍立刻就起了變化,雖然我不知道他倒底給我注射了什麼,但絕對不可能是簡單的藥物,所以,我來只是想提醒你,小心哈比。」
葉痕被她這一番話說得愣了很久,哈比的事他暫且不論,難道她來這裡不是替冷肖求情的嗎?
為什麼最後僅僅只是為了要提醒他。
她不該是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齒嗎?她不該是巴不得自己早死嗎?
心中一時錯亂不堪,他看著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小女人,手不知不覺的伸過去想要撫摸一下她的臉,也情不自禁的問出心中的疑問:「你不是來求我放過冷肖?」
秋沫用一種近乎於譏諷的目光看著他回答:「我的求情只會讓他覺得恥辱,葉痕,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