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肖往後退到一邊偏僻的小路上,正準備從側面衝進主宅,忽然耳邊一聲嘶吼,他想也不想的抽出背後的刀向後一擋,要偷襲他的人立刻被削成兩半,滾燙的血液夾著火焰的焦糊味在這個混亂的夜裡向四處瀰漫。
冷肖將刀身上的血在他的身上蹭了兩下,然後還刀入鞘,避開儘可能遇到的攻擊,快步跑向主宅。
這場大火顯然是預謀已久,空氣裡還混合著汽油等燃料的味道,腥臭刺鼻。
噼噼啪啪的木頭燒斷的聲音不絕於耳,不時有人從窗戶裡跳出來,啊的一聲便沒了聲息。
秋沫看著從緊閉的大門下漸漸灌進的濃煙,聽著外面的喊殺聲,她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很可能是一場大規模的叛亂,而放火燒宅子只是叛亂的開始。
她的手還被銬在**,她急忙用另一隻手在距離能及的地方尋找可以開鎖的東西,只要給她一根鐵絲,她就可以輕鬆的撬開手銬的鎖,但這裡是臥室,又去哪裡找鐵絲。
她告訴自己不能亂,越亂越錯。
冷靜下來一想,手立刻摸到頭上,她怎麼忘了,她的頭上還彆著一隻髮卡,髮卡下面是用鐵鉤做得,那鐵鉤有一塊極細的地方,可以把它拆斷了來當鑰匙用。
她驚喜的將髮卡拿下來,然後快速的卸下上面的鐵片。
鐵片的一頭正好是圓尖的,她用手別了兩下,把它整得更尖銳了一些,用這把臨時改造出來的鑰匙,秋沫迅速的撬開了手上的鎖銬。
一得到自由,她先是拿過一條毛巾去廚房醮滿了水捂在嘴巴上,然後才去開門。
門把上已經很燙了,她用力往後一拉,頓時一個大火球迎面撲來,還好她反應快,一下趴在在了地上。
火球瞬間點燃了這件臥室裡所有可以點燃的東西,火苗躥上床單,窗簾,像一個不知道飽足的怪物不斷的吞噬著眼所能見的東西。
秋沫出了門,立時被外面的景象驚呆了,只見觸目處是一片鮮紅的火海,根本就沒有任何出路可言,她只好再一步步退回到到臥室,後背傳來炙烤的灼熱,她又跑向視窗,這裡是三樓,如果跳下去,不摔死,也會摔斷幾根骨頭,她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時,相鄰的窗戶裡突然有個人跳了下去,看那打扮,應該是這屋子裡的侍女,秋沫的一聲等等還沒等叫出,就聽叭的一聲,那侍女大頭朝下的落在地上,像是一塊肉摔在砧板上,身下立時滲出一大灘血水。
秋沫捂住嘴巴,想要遠離窗戶,可是她沒有發現身後的一面櫃子已經被火燒成了一個框架,此時終於經不住那沉重的壓力,向前倒了下去,等秋沫感覺有風聲襲來的時候,她一轉身,便看到一個巨大的帶著火苗的黑影正朝自己壓來。
「啊……」
千鈞一髮之時,身子猛的被抱進一個寬大的懷裡,那人抱著她在地上滾了兩圈,直滾到窗邊才停下。
櫃子在她剛才站立的地方倒了下去,摔得七零八散。
餘悸未了,她仍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一張臉慘白慘白。
「別怕,沫沫,不會有事的。」他摟緊了她,低聲安慰。
她自他的懷裡抬起頭來,看到他的臉上被薰的烏黑一片,只剩下兩隻眼睛在炯炯發光,身上的衣服也被燒得七零八散,她想不到,他是怎麼從外面的火海中闖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