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呵護的動作看在葉痕眼裡,直讓他的嫉妒更加狂烈,手中長刀往前一送,直取冷肖的咽喉。
「不要。」秋沫用盡全力勾住冷肖的脖子,然後用後背擋在他的胸前。
葉痕的刀尖在離她身體一寸遠的地方突然停住,冰冷的刀尖上倒映著漆黑的夜色,以及他扭曲痛苦的臉色。
絕望像是潮水般撲天蓋地,讓他無法思考,無法呼吸。
他的手顫抖著,刀尖在月光下微微顫抖。
突然,他將刀對準了秋沫的心口,向前猛的一送……
冷肖面色一變,迅速向後退了一步……
只聽噗的一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的味道。
秋沫震驚的回過頭,就見葉痕的刀尖正頂在她的衣服上,而阻止它插入自己身體的是冷肖的手掌,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唯一能夠到這個距離的只有手。
刀尖從他的手心穿過,刀尖上的血如小溪般往下流淌,像是女人眼中掉落的大滴大滴的淚。
刀有靈性,刀如果傷了主人,也會哭泣。
葉痕剛才那一刀是想要殺了她吧。
她久久不能從這種震撼中恢復神智,直到葉痕將刀向後抽出。
一瞬間,血花四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她的臉上,像是冬日裡綻開的一朵朵梅花。
冷肖的手垂了下來,疼痛使冷汗浸透了他的鬢角,他緊抿著薄唇,臉色煞白一片。
但哪怕是這樣,他依然緊緊的用另一隻手抱著秋沫,那力氣一點也不見得鬆懈。
葉痕已經不再攻擊,他將手裡的刀揚起,然後擲到冷肖的腳下。
那臉上的笑容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沫沫,如果這是你選擇的歸宿,我成全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
「葉痕。」秋沫叫住他,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連說話都很困難了,但是看到他眼角的那一抹淒涼,她的心忽然狠狠的疼了起來。
她一直對自己說,她恨他,恨不得他早點去死。
可是在她預感到危險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的跑回來通知他;在他明知道哈比是想要他的命卻還出現在這裡時,她會替他擔心;就算是剛才他要殺了她,她也無法去責怪他。
她並不清楚自己的心裡為什麼會這樣極端和茅盾,但是她很清楚,她並不想看到他死。
葉痕聽見喊聲,頓住腳步,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坑窪的地面上,曲曲折折。
秋沫咬了咬唇,望著那有些孤單和蕭索的背影,像是請求般:「葉痕,不要死……」
她語帶哽咽:「因為,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