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尚低下頭,笑出了聲音,像是猜測般:「好像生氣了。」
生氣了,所以連上樓來叫她都不願意了,這個男人還真是的。
秋沫跑下樓的時候,他的車子正停在小區外面的欄杆後面,黑色奢華的最新款跑車,在路燈下發出尊貴而神秘的光芒。
他坐在駕駛座上抽菸,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眼光正幽幽的朝她看來。
秋沫有些心虛,畢竟是她有錯在先,她不該不跟他打聲招呼就偷偷的跑掉,但是跟他打了招呼,他會讓自己走嗎,那鐵定是不會的。
她老老實實的站在車前,兩隻小手背在身後,小腳在地上不自然的畫著圈。
冷肖本來一肚子的氣在看到她此時的模樣時頓時煙消雲散,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將手裡的煙掐掉,推開車門跨下車。
感覺到那強健的體魄正在慢慢的靠近,獨特的男性氣息瞬間迷惑了她的感官,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玩夠了?高興了?」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揶揄。
秋沫不說話,依然不敢看他。
「玩夠了就跟我回家。」他上前要拉她的手,她卻往後一步避開了,看著他,神色堅定的說:「我不回去。」
冷肖的眸子瞬間黯了下來,耐著性子問:「為什麼?」
「我想要過一陣子自由的生活,我想要有一份自己的工作。」
「你是說,跟我在一起就是不自由?」他的語氣裡明顯有了怒意。
秋沫對他斷章取義的功夫很是佩服,剛要解釋,他已經不想聽,強行去拉她的手,要把她帶回去。
「冷肖,你聽我說。」秋沫掙脫開,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我不想做你的金絲雀,我想靠自己活著,不是說和你在一起就不自由,我們不住在一起,也一樣可以每天見面啊。」
她還年輕,她還有很多年華沒有去體驗,她想像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一樣,可以衝動,可以放肆,可以無憂無慮,她希望他可以理解她,並不是她討厭跟他在一起,而是她想活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她喜歡他,怎麼可能排斥他,只是以前那個秋沫,她希望她可以徹底的死掉了。
冷肖抱著雙臂,冷眼面對她的牴觸,他不明白,他們才一起經歷過生死大難,他以為彼此已經心照不宣,她可以乖乖的留在他身邊,做她的冷太太,可是她怎麼又跟他鬧這一齣,難道她還在生自己的氣,還不肯原諒自己,或者說,她不仍在記掛著葉痕和林近楓。
他本來情商就不高,這一胡思亂想自然就喜歡往壞的地方想,越想越覺得生氣,越想越鑽牛角尖,最後幾乎是帶著絕決的口氣質問:「我再說問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去?」
秋沫看到他眼中那抹狠戾,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但是他生氣,她何嘗不氣,她只求一個理解,就這麼難嗎?
於是,看著他毫無畏懼的回答:「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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