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口氣認真的說:「如果一個人在說謊,他的心跳就會加快,沫沫,你認真的感受一下,看看它有沒有加快。」
秋沫聽話的將耳朵貼在上面,微微蹙著眉頭。
「我愛你。」
猝不及防的說出了這三個字,秋沫感覺到耳下的心跳那樣平穩有力,相反的,她的一顆心突然狂跳了起來,貼在他的胸前,她的一張小嘴緊緊的抿在了一起,緊接著,大滴大滴的眼淚就毫無預兆的滾落了下來,原來千言萬語都抵不過這三個字的重量,像暖流包裹住了一顆冰冷的心,像春天的花開遍了漫山遍野。
她在他的懷裡泣不成聲,他卻只是微笑著撫著她的髮絲。
陽光溢滿了白色的床單,粉色的牆壁,將兩人的影子緊緊的攏在一起,以這世界上最貼近的姿勢密切相擁。
走廊裡傳來像是極力壓抑的腳步聲,冷肖看了眼懷裡的小淚人,然後拿出紙巾給她擦拭著哭得紅腫的眼睛。
冷小天從門縫裡伸進一個頭,悄聲說:「我進來嘍。」
秋沫急忙掙開他的懷抱縮回到被子裡,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冷肖笑笑,這個小東西又害羞了。
「肖哥哥,媽讓你回家一趟。」冷小天揚了揚用裡的電話,「她說打你的電話一直不通呢。」
為了怕打擾到秋沫休息,他剛才進來的時候關了手機。
秋沫聽了,趕緊露出一隻眼睛,在被子下面嗚嗚的說:「你快回去吧,小天會陪著我。」
「呀,秋沫,你哭了。」冷小天眼尖的喊道。
「才沒有呢。」秋沫說完又趕緊縮了回去。
「肖哥哥,是不是你欺負她了?」冷小天掐著腰質問。
冷肖表示很無辜,然後隔著被子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先回去一趟,晚一些過來陪你。」
「嗯。」她的聲音自被子下面悶悶的傳來。
冷肖站起身,然後又叮囑了冷小天幾句,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她走了沒一會,秋沫忽然從被子裡鑽出來,然後光著腳下了床,幾步奔到窗戶前,半邊身子趴在窗戶上朝樓下看去,那一頭長髮頓時被風吹得凌亂,像空中飛舞的妖精。
「喂,秋沫,小心別掉下去。」冷小天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卻不理,一直等到冷肖從醫院裡走出來,然後走向他的車子。
他高大的身軀從樓上看去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他走得很匆忙,沒幾步就已經跨進了車裡。
他並不知道,在樓上的某扇窗戶裡,有一雙滿含不捨的眼睛正緊緊的追隨著他,然後在車子消失在拐角的時候輕輕用唇語說了三個她一直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三個字,那樣輕,像是空氣中浮起的泡沫,陽光一照,五彩斑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