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頭大汗的從噩夢中驚醒,然後便看到了葉痕帶著驚喜的眼眸,「沫沫。」
恐懼頓時在眼中轉為平靜,她看著他,迷濛了好一陣子,她想張口說話,可是臉上還帶著呼吸機。
葉痕不由大喊:「子揚。」
子揚端著水杯快步跑來,見到秋沫醒了,立刻喜上眉梢。
他將杯子放在桌邊,急忙察看一邊的儀器,發現她的各項身體資料已經接近正常,這才小心地將她的呼吸機取下來。
突然而來的不適應讓秋沫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這一咳牽動了傷口,她痛得柳眉緊蹙,額頭浮出薄汗。
「子揚。」葉痕見到她這樣痛苦,立刻向子揚問罪。
子揚本來想撫著她的胸口替她順氣,可是看到葉痕那吃人的眼神後又乖乖的縮回手。
葉痕有些笨手笨腳的用大手理順著她的胸脯,直到她停止了咳嗽。
「沫沫,好些了嗎?」他關心的問。
秋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虛弱的開口說:「小天呢?」
葉痕眸色一暗,她倒底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進了鬼門關,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嗎?
「你先照顧好你自己。」他冷冷的說。
「小天……」她用倔強的眼神看著他,彷彿不問出一個結果,她不會死心。
他終於妥協,「平之帶她走了。」
平之?
秋沫的心裡終於有所安慰,平之最終還是邁過了心中那道恐懼的坎,他真的帶走了小天,雖然不想讓小天跟平之有太多的糾結,但是此時此刻,她只想有一個人可以留在她的身邊照顧她,這一次的驚嚇對於小天來說恐怕會是一輩子的噩夢,那顆受傷的心靈也只有平之可以安慰撫平。
不過,葉痕怎麼會這麼輕鬆的放過那兩個人,他最痛恨的應該就是背叛了。
葉痕當然沒有想過善罷甘休,他早就吩咐天天帶人去追了,如果不是因為秋沫受傷他一時大意,他絕對不會讓平之帶著人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走。
一個林近楓已經讓他十分光火,此時又來了一個平之步他的後塵,他心中的怒氣只需要一點火星就可以燎原。
但是他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溫柔的撫著秋沫蒼白的臉頰,「沫沫,你乖乖的養傷,只要你的傷好了,我什麼都依你。」
秋沫看著他泛著柔情的眼睛,猜不透這個男人說得話是真是假,但是此時此刻,她除了選擇相信還能做什麼。
心裡湧上濃濃的酸楚,為什麼老天還要讓她醒來,就那樣一覺不醒對現在的自己來說簡直是最大的恩賜,她想到以後要面對的種種,想到夢中冷肖那個滄桑的微笑,什麼東西在黑暗裡落了一地,然後碎得一片狼藉。
她朝葉痕輕輕一笑:「好。」
難得他這樣乖巧聽話,葉痕心情非常愉悅,親了親她的唇角,柔聲說:「子揚說你不能吃太乾的東西,我命廚房做了最上等的血燕,一會兒我餵你吃。」
秋沫點點頭,眼睛裡全是乖順的神色。
「我想睡一會。」她聲音微弱的說。
「好,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