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風眼見紀葦幾句話便挽回劣勢,暗暗點頭:「怪道紀奸能在朝中呼風喚雨,果然是有點真本事,不過任你奸似鬼,今日也一定叫你嚐嚐本窮少爺的洗腳水。」
昂然點頭道:「當然有。」
說著從懷中掏出黃巾包著的七喜國印,雙手遞給吞舟王。
吞舟王開啟黃巾,拿了那印出來細細一看,點頭道:「七喜之寶,沒錯,這確是七喜國的國印。」
紀葦上前一步,接過印細看,確認不是假的,頓時面如土色。
他只知高師爺找了戰天風來行計,並不知戰天風的真實來歷,這時以為是高師爺不開眼,狠狠的盯一眼高師爺,將印雙手託著還給戰天風。
高師爺剛剛醒轉,給紀葦盯這一眼,立時又矮下半截。
蘇良激動無比,叫道:「想不到晨兒撞天婚竟然撞上了七喜國王太子,真是天賜奇緣了。」
「確是天賜奇緣。」吞舟王也是大為高興,道:「孤今天要親自主婚。」
喜樂立時重新奏起,戰天風牽了紅繩,引蘇晨到廳中,卻只覺腳後跟一陣陣發軟。
心中念頭急轉:「我是絕配不上蘇小姐的,但現在大王就在這裡,紀奸父子也沒走,我若說破,那就是欺君的大罪,那是要砍頭的,這可如何是好?七公,你在哪裡,救救我啊。」
在心裡喊了數十聲,壺七公卻始終不見現身,耳聽得禮賓高呼:「一拜天地。」
再無辦法,想:「只有先拜了天地,晚間再把一切跟蘇小姐說清楚,要殺要剮,都由她好了。」
拜了天地,再拜高堂,吞舟王在,自然先拜了吞舟王,再拜蘇良,然後夫妻對拜。
聽得夫妻對拜四字,眼見蘇晨盈盈轉過身來對著自己,戰天風耳鳴心跳,腦中一片空白,只是想:「我要和蘇小姐夫妻對拜了。」
「慢。」忽聽得一聲嬌喝,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戰天風給這一喝,倒是清醒了過來,急扭頭看去,果見是一個女孩子,十七八歲年紀,穿著一襲白色裙衫,一張瓜子臉,美得讓人窒息,卻只是沒有半點熱氣,就恍似冰凝的。
戰天風一看到這張臉,猛地驚叫起來:「你是玉中的女鬼?」
廳中眾人本來都看呆了,即便是吞舟王宮中,也並無這樣的美女。
但聽到玉中女鬼這幾個字,可就炸了窩,吞舟王更是嚇得膝彎一軟。
這時可就顯出蘇良的忠心了,他幾乎是在戰天風叫出鬼字的同時,便一步跨到了吞舟王邊上,左手架住吞舟王,右掌虛按,斜身擋在了吞舟王前面。
所有人都往後退,惟一往前走了一步的只有蘇晨,是住戰天風身邊跨了一步。
不過戰天風並沒有看到她往前跨步,一則蘇晨在戰天風側後,二則戰天風腦中此時正在滴溜溜急轉,猜測這女孩子的來意,同時籌思應付之法。
他認定這女孩子是玉中的女鬼,只是猜不透這玉中女鬼突然現身的目地。
但蘇晨這一步,那女孩子卻是看到了的,冰冷的眼光轉到蘇晨身上。
突地揚起左手,虛空一招,蘇晨頭上的大紅蓋頭霍地無風自起,露出蘇晨鳳冠下的玉臉。
蘇晨猝不及防,啊的一聲驚呼,又驚又羞,剎時間面紅過耳。
戰天風聽到蘇晨的驚呼轉頭,一眼看到蘇晨的玉臉,不知如何,心中一股熱血激湧上來。
猛地扭頭看向那女孩子道:「是我得罪了你,與她無關,你有什麼手段,儘管對著我來。」
「不錯啊。」那女孩子冷笑一聲,便是笑時她臉上也看不到半點暖意:
「剛才她往前走,怕我傷了你,這時你又迴護她,果然是恩愛非常啊,只不過命中註定,你的妻子就不可能是她。」
這話怪,戰天風咦了一聲,道:
「看不出,你還會算八字啊,若你這樣的小美人去坐館,生意一定好,不過我到想問問你這冷美人算命先生,你說命中註定她不是我妻子,那誰是我妻子?難不成是你?」
若論長相,蘇晨並不比這女孩子強。
蘇晨明豔高貴,但這女孩子的冷豔同樣具人直攝人心的力量。
然而戰天風對著蘇晨失魂落魄,面對這女孩子,卻恍似毫無感覺,腦中清醒無比,嘴上也滑得流油。
當然,他這麼油嘴有目地,是想激得這女孩子只對付他一個,不要去傷害蘇晨。
再也想不到的是,那女孩子卻真的點了點頭,道:「是的,只要你有那麼硬的命,否則你就只有去娶閻王爺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