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風急叫,奇怪的是,伙房裡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但那說話的老者卻怎麼也找不到。
「我知道你不是玉面小追風。」那老者又哼了一聲:「老夫也不是一陽子。」
聲音就在灶邊上的樣子,可戰天風就是看不見人,不過聽說不是一陽子,他又奇了起來,叫道:
「仙師不是一陽子,那我們更無怨無仇啊,你一定是弄錯人了,快放我出來啊。」
「弄錯人?什麼叫弄錯人?」那老者嘿嘿笑:「我只問你,你是人不是?」
「我當然是人。」戰天風叫。
「是人就沒錯。」那老者說到這裡,自已嘟囔了一句:「老夫只是要弄個人吃吃,是個人就對了,有什麼錯不錯?」
「他純粹就是要弄個人來吃?」
戰天風聽得清楚,一個身子頓時涼了半邊,心中駭叫:「妖怪?山精?木魅?牛頭?馬面?」
越想越怕,腦中急轉,急道:「啊呀大仙,你老人家還是錯了,小子不中吃的,小子瘦,身上沒肉啊。」
「沒肉?」那老者似乎猶豫了一下,道:「那有骨頭沒有?」
「莫非沒肉又有骨頭他就不吃我,便如吃魚,骨頭太多了卡喉嚨?」
戰天風心中轉念,忙道:「就是淨骨頭啊,吃到嘴裡嚼不爛,吞下去還卡喉嚨。」
「這樣啊,骨頭太多確實不中吃。」那老者贊同,卻又轉念道:「即如此,那就不蒸了,用油炸吧,炸得穌了,咬上去又脆又爽口。」
戰天風沒想到說了半天,不蒸了卻要換油炸,想到下油鍋的慘狀,汗毛直豎,急轉念道:
「老仙師明察,小子不好炸呢,小子極懶,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洗過澡呢,炸了不但吃不得,反倒汙了油。」
「皮子髒沒事。」那老者嘿嘿笑:「老夫加把火,索性把外面炸焦了,然後剝了皮沾醬油吃,味道最好。」
「但小子這幾天便道堵塞,七八天,不,十七八天沒解大手了,積了一肚子大糞呢,所以裡面也吃不得。」戰天風垂死掙扎。
「這個倒是真提醒了老夫。」那老者叫:「看來是要多費點手腳,先剖了肚子,倒出大糞才行,不過這刀不快了,老夫先磨磨。」
隨著那老者話聲,窗外真個傳來霍霍的磨刀聲。
戰天風再也無計可施,急得要哭出來,叫道:「老仙師饒命啊,小子真的不中吃啊。」
那老者忽地猛喝一聲:
「要饒你命容易,你且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心法是玄門正宗的,刀法卻是九鬼門的,若有一句虛言,嘿嘿,別說你一肚子糞,便是全身狗屎包著,老夫今夜也要吃了你。」
戰天風給他喝得一機靈:「原來這老傢伙是嚇我的,原來我的一切都落在他眼裡。」
這會兒哪敢有半點不老實,從頭到尾,哪裡人,什麼出身,以及怎麼撞上高師爺及後面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一字不漏全倒了出來。
「原來鬼牙石在你身上卻又給玄女袋袋著了,怪道老夫總覺得你小子身上鬼氣森森偏又看不出來呢。」
那老者哼了一聲,卻突地罵起壺七公來:「壺七這老傻貨,竟要你學聽濤心法,這種玄門正宗的心法,進境最慢,沒有二三十年時間,如何入得了門,想借它在短時間內連過九鬼門九關,簡直是痴人說夢,老傻貨,老蠢材,這麼好玩的遊戲,若不是陰差陽錯碰上老夫,可就要生生浪費了。」
戰天風尖著耳朵聽他說話,心中可就嘀咕起來:「他和七公似乎是老熟人,不過關係可能不太好,聽他的語氣,竟也想和九鬼門玩一玩,難道他要另外指點我仙功妙法?」
果然那老者開口道:「小子,碰上老夫算你有緣,不是看著你順眼,只是老夫看九鬼門不順眼,要跟他們玩玩,今夜你先回房去,明夜就照你的法兒,斬了一陽子,隨後老夫另教你個法兒,好好的陪九鬼門玩一把過癮的。」
聲落,戰天風眼前突地一黑,身子重又給那布包著飛起來,稍頃又重重落下,那布飛了開去,睜眼,卻是回到了自己房裡,落在了**。
戰天風一挺身想要爬起來,想一想卻又躺下了,心中即驚且喜,想:
「想不到陰差陽錯,冒充小追風竟又撞上了大運,這人也不知是什麼人,聽他的話,和七公也相識,也同樣看九鬼門礙眼,好,你們要借我和九鬼門玩兒,那我也借你們學仙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