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臉上卻是一臉的饞像,看向戰天風的眼睛裡,更是滿眼的笑意。
戰天風在街頭上混,看過無數雙眼睛,卻從沒見過一雙眼睛象這大漢般坦蕩。
大漢兩步便到了戰天風面前,非常自然的席地而坐,對戰天風一笑道:「小兄弟,我請你喝酒,你請我吃狗肉,好是不好?」
說著解下腰間一個大酒葫蘆。
除了酒葫蘆,他背上還有一把大刀,酒葫蘆大,那把刀也比一般的刀要長大得多。
戰天風見慣了這樣的怒漢,一般都是聲大氣粗,十九持強凌人,但這大漢商量的語氣卻是十分的真誠。
不知如何,戰天風心中突地就生出一股促狹之意,故意哼了一聲道:「我不喝酒,而且我的肚量大,這一鍋狗肉剛好只夠我一個人吃呢。」
說著挾一塊狗肉到嘴裡,故意吃得咂咂有聲,卻用眼角餘光瞟著那大漢,看他如何反應。
那大漢臉上露出失望之色,道:「這樣啊,看來我只有就著香氣下酒了。」
鼻子吸了兩吸,喝了口酒,卻真個不到鍋中來撈狗肉吃。
「看他塊頭不小,一臉橫肉,倒還真是老實。」戰天風心中轉念,故意刺那大漢道:「怎麼?你這麼大個兒,真就這麼老實了,不叫你吃,你不會搶嗎?」
「這主意不壞哦。」那大漢看著戰天風,眼中露出笑意,道:「那我就搶了。」
說著折兩根竹枝,便去鍋中撈了一塊狗肉。
「你搶我的狗肉,那我就搶你的酒。」戰天風說著抱過大漢的酒葫蘆,也大大的灌了一口。
那大漢看著戰天風動作,眼中笑意更濃,點頭道:「好,好,我搶你的狗肉,你便搶我的酒,這個有趣。」
四目想對,驀地裡相視大笑。
戰天風一抱拳,道:「小弟戰天風。」
略頓一頓又補上一句:「江湖人稱神鍋大追風。」
「原來是神鍋大追風戰兄弟,幸會幸會。」口中說著幸會,眼睛卻只盯著鍋中的狗肉,甚至忘了說自己名字,卻道:「你剛才搶了我好大一口酒呢,我還得搶回一塊狗肉才行。」
又挾了一塊大狗肉到嘴裡,戰天風越覺有趣,道:「你搶了我兩塊狗肉,我還得搶回一口酒才划算。」
抱著酒葫蘆又灌一口,想想划不來,拍腦袋道:「啊呀不對,光喝酒我更划不來了。」
忙又去鍋中挾狗肉,那漢子大笑,戰天風也哈哈大笑。
戰天風平生第一次見這大漢,到這會兒甚至還不知道這大漢的名字,更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
但戰天風心裡,無由地就對這大漢有一種親近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莫名其妙。
因為象戰天風這種街頭混大的人,疑人永遠多過信人,再熟的人他也會動疑,更何況是初會面的陌生人。
但心裡就是有這種感覺,完全的不由自主。
戰天風本來不太好酒,酒量也不大,但這日的酒量卻是出奇的好,差不多喝了小半葫蘆,竟並未醉倒。
兩個一口酒一塊狗肉,無時將一葫蘆酒一鍋狗肉吃得乾乾淨淨,那大漢撫著肚子道:「好飽,馬某平生吃狗肉無數,只今天這頓狗肉吃得最香。」
戰天風這些日子在洪家莊聽多了吹捧之言,耳朵有些不大進風,但聽了這大漢這話卻是大喜,聽得他姓馬,便道:「這裡還有半邊狗肉,馬大哥若是喜歡,咱們晚間再燉一鍋。」
「晚間再燉一鍋麼?」
這大漢眼光一亮,舌頭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巴,卻有些遺撼的搖了搖頭道:「可惜我還有點子俗事要辦,吃不著了,下次吧,若是有緣下次還能碰著,我一定還來搶你的狗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