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彆扭,你嘴裡小心點兒。」李一刀瞪他一眼,道:「你是山大王不是?大夥兒也都是山大王,而總山大王呢,就是所有山大王的總大王,因為這天下的山都歸他管,所有山裡面的好漢也就是山大王也都歸他管,他便是我們所有人的總頭領。」
他這話說得眾山賊頭子面面相窺,有一個撲哧一笑,所有人立時笑成一堆,王毛兒看了李一刀笑道:「我說李老兒,你不是剛才吃錯藥了吧,山大王是別人叫著玩兒的,哪裡真有個什麼山大王了,沒有山大王,又哪來的總山大王?」
「不要笑。」李一刀一瞪眼,心虛的看一眼屋頂,道:「你們以為山大王是叫著玩的,是因為你們沒有受封,拿不出山大王的印,名不副實,但總山大王是佛祖封的,有山大王的山字金印,卻是真的。」說到這裡,向上抱拳,道:「有請總山大王。」
其實戰天風早就下來了,站在香案邊,看著李一刀幫他吹,笑得肚子痛,這時便強忍了笑,道:「本大王在這裡。」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大,卻把一眾山賊頭子嚇了個心兒不跳,屠四虎失驚叫道:「有鬼。」
「四虎嘴上小心。」李一刀喝斥一聲,看向眾山賊道:「大夥兒快拜見總山大王。」說著搶先拜倒,但王毛兒等人卻並不下拜,只是驚恐的盯著香案。
戰天風猛地往香案上一跳,喝道:「爾等山大王見了總山大王,為何不拜?」
給他一喝,眾山賊頭子都是心中一跳,王毛兒道:「這個----那個----。」吱唔之間,突地想到李一刀說的總山大王有山字金印的話,道:「世間的規矩,上司要下屬參見,先要亮印才好,請---請總---總山大王---。」
戰天風呵呵一笑,道:「要亮印是不,是這個規矩,看清楚了。」說著結印凝字,更緩緩移向眾山賊頭子。
眾山賊頭子看得清楚,果見真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山」字,尤其這個金字更在自己頭頂緩緩掠過,金光刺眼,看得再清楚沒有,一時間人人信服,金字所到之處,眾山賊頭子紛紛拜倒。
戰天風呵呵一笑,收了字,道:「好好好,孩兒們都很乖,都很乖。」
眾山賊頭子平日稱王稱霸,這時卻給叫做乖孩兒,個個哭笑不得,卻不敢吱聲,戰天風一無影二有印,實在太也玄奇,眾山賊頭子心中早已服貼,沒人再敢亂想。
他們卻不知,戰天風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一時間想不到話來說,他不知拿這些山賊頭子要怎麼辦啊,邊打哈哈邊尋思,卻就想:「那什麼馬胡族長叫刀扎的要他們來打本大追風的主意,本大追風不妨就反過來,讓他們去打馬胡好了,不是叫刀扎嗎?每人給他扎一刀,爽死他。」
這麼想著,卻又想:「不過要叫山賊幫官軍打仗,怕有些子難,得另生個主意。」
腦中一轉,卻已有主意,道:「孩兒們,你們知道本大王今天為什麼出來嗎?」
李一刀抬頭道:「回總山大王,不是說是因為陳驃他們衝撞了你老嗎?」
「這老傢伙記性倒好。」戰天風把先前這話給忘了,給他回得一嚥氣,道:「是衝撞,但本大王若不出來,你們想撞也撞不著,本大王今兒個之所以出來,是因為這山裡來了個人,讓本大王在金山裡睡不著。」
「金山。」有幾個山賊頭子仿似害牙疼,大大的吸了口氣。
「是金山,本大王天天都是在金山上睡覺的,那金山也不大,高也只有千把丈,方圓也只有四五十里,小得很,小得很呢。」聽到吸氣聲,戰天風索性再吹一氣,這會兒包括李一刀在內,頓時人人害起牙疼來,有的甚至疼得大呼小叫。
戰天風暗笑,道:「為什麼在金山裡還睡不著呢,因為這個人非比尋常,他前世乃是天帝座前的金童,因和玉女有了私情,因而被貶下凡間,玉女就是現在的七喜王妃,而金童卻做了王妃屬下的奮威將軍,領了王妃之命來鎮守南峰關。」
「奮威將軍風天戰,屬下聽說了。」李一刀點頭道:「是王妃特旨選的兩將軍之一,先前屬下還說這王妃大方,七喜做官容易呢,原來顛倒這奮威將軍還是王妃的老情人啊。」
戰天風把戲文裡現成的段子撿出來,是想騙一下眾山賊,事前沒想那麼多,這會兒聽了李一刀這話可就有些子頭痛起來,想:「啊呀不好,只顧撿現成,但萬一這話傳到蘇小姐耳朵裡,只怕她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