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請兩位仙童帶路。」孔宣微笑著說道,溫和有禮,這個時候又有誰會想到他三天前那冷豔、傲絕的行事風格呢。
祝融了四周一眼,突然說道:「術算之道,丹道,再看這宮殿格局就知道神通定然非同小可,可是我卻聽都沒有聽過這麼一個人,也不知他是什麼來歷。」
「天地陰陽變化,孕育萬物生靈,有得了大道,隱居深山的大有人在。鳳凰、龍宮、麒麟三族也只是得一名而已。」孔宣淡淡的說道,他懷裡抱著南落和祝融並肩跟在兩位童子身後。
這太極宮不大,但卻沒一點侷促的感覺,倒有一些宮殿洞天的味道。
「老爺,客人已經帶進來了。」金角、銀角帶著孔宣和祝融來到這宮中正殿堂上。正殿主位上坐有一身著有太極圖案的法袍。
孔宣、祝融一進這殿堂便感覺一股大道氣息包裹著自己。祝融本能的感覺了威脅,微微一掙,身上便湧出一股滾滾煞火氣息,似乎要將這整座宮殿都焚燬。
巫族天性好戰,肉體強大,可敵妖族神通,且十二祖巫每人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可勾通天地中的本源之力。而祝融的本源能力就是勾通地心煞火,借煞火之氣可以焚燒一切。
可是祝融這心念初生,煞火剛起,便突然消彌的無影無蹤,彷彿這殿堂是一個汪洋大海一般。她心中不服,心神一動,卻發現自己竟然像是身處另外一個天地,根本就無法調動身體以外的元氣了,更感應不到天力之間的那股煞火力量。
「貧道通玄,受封天師之名於此,兩位道友有禮了。」老者眼睛清徹,不染一物。細看之下又覺混沌一片,包融天地萬物。他開口說話,似毫沒有被祝融冒犯的火氣在內。
「鳳凰山孔宣攜好友祝融見過通玄天師!」孔宣說道。
「你的來意貧道已經知曉。我這金丹雖然能夠將他治好,但是卻要留在貧道觀中調養百日,方可恢復。」通玄天師無悲無喜的說道。
「那多謝天師,不知天師有何要求,只要孔宣力所能及,一定做到。」孔宣極少對人做出承諾,但是承諾一齣,絕對會做到的,這點祝融最清楚。
「孔宣道友言重了,我師承天地,悟得丹道,當有救命治人的責任,又怎能提要求。」通玄天師說道。
孔宣、祝融兩人沒有想到這個通玄天師竟然這麼好說話,一點要求都沒有,只是讓他們百日之後再來就行了。
「通玄天師不但是有大神通,更是一位道德之士。今後當以禮相待。」孔宣站在雲端看著那安靜祥和的太極宮。
祝融眼中神采熠熠,她一向極少服人,即使是以現在鳳凰、龍宮、麒麟三族那分管了天地萬靈的勢力面著,她也不曾心怯,因為她相信憑自己神通本事,不在任何人之下,而且她還有十一位神通非凡的族人,但是遇到這個名叫通玄天師的人,卻讓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雖然在那殿中那一試,她只不過是用了幾分力,而且那是在別的道觀中,顯不出實力來,但是對那通玄天師沒有一點戰勝的把握。
「是啊,神通之大讓人難以至信。」祝融悠悠的說道。
孔宣感覺祝融話中頗多惆悵,笑道:「怎麼,你們巫族不是號稱天地之子嗎,連我們三族的帳都不賣,這會兒,怎麼就服人了。」不等祝融回答,他又說道:「其實,他也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強,剛剛只不過因為是在道觀中,他在此潛修多年,氣息已經融入了山脈之中,心動之間可調動這崑崙山脈靈氣。你在那裡同他做戰,自然要吃虧了。」
祝融聽了孔宣這似安慰的話,宛然一笑,雙眼彎成月牙,她那原本舉手投足之間都像帶著一股火氣的人,忽然變得嬌豔起來,眼中清波流轉,宛若清泉在山石間淌出歡快的笑聲。
「我很羨慕南落那小子。」祝融笑盈盈的看著孔宣突然說道。
孔宣目光似乎有些躲閃的說道:「羨慕他什麼,一個人族之人,生命短暫,生無神通,更無你們巫族那樣的體魄,更是連練氣都無法自悟,連一個初開靈智的小妖都不如,有什麼好羨慕的。」
「能得鳳凰山孔雀殿主孔宣太子為之一怒而揮灑五色神光,即使是死,又有何憾。」祝融那幾要滴出水來的眼眸看著孔宣,語氣飄忽,羨慕神往之色溢於顏表。
他們腳下是一團五彩雲朵,這時一團白雲隨風而來,緩緩將他們籠罩,一會兒,白雲隨風而去,那一個火一般的女子和一個身上時刻流轉著五彩光韻的男子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