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的說著,竟是不見絲毫悲切之態。
「哈哈……我說了,只要你們那個什麼長輩知道我在這裡,一定答應的比你們爽快。不過還要多謝他,要不是他,我也不知道你們朝霧族竟然還能釀出這樣的果酒來,從今天起,你們朝霧族便算是在我巫族庇護下了,不過,你們每年的秋後不要忘記了納貢,要不能惹得祖巫怪罪,我可保不了你們。」
蓬蒙說完喝下一碗果酒,站起來,便要拉著泉音那侄女走。
從一回來便沉默著的泉音卻突然喊道:「且慢!」
蓬蒙回過頭來,眼神凌厲。
所有的人都心中一驚,不明白泉音何意。卻聽泉音說道:「蓬蒙大巫,我那山中長輩讓我帶了一句話來給您。」
「哦,什麼話!」蓬蒙輕笑著,神情輕蔑。
「我那長輩要帶的話是,人族南落此!」泉音不避不讓的看著蓬蒙的眼睛說道。
眾人大驚,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憑一個名字將人家巫族大巫嚇退嗎?泉石不禁上前扯了扯泉音的衣袖,他現在是一族族長,得為全族的人生命考慮,萬一惹得這蓬蒙發怒,豈不是害了整族的人。
「嗯,你說什麼。」蓬矇眼睛一眯,一絲殺氣彷彿從他的牙縫間鑽了出來。
「我那長輩要帶的話是,人族南落在此。」泉音再次說了一遍,堅定無比,不知不覺間,竟然有幾分南落說出這句話時的那種自信與無畏,亦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凌傲之態。
「人族南落,好,好膽,他竟在這裡,好……」蓬蒙嘴角牽動,眼神凌厲,看著泉音,又看了一眼那大山。
所以人大氣都不喘一下,都是緊張的看著蓬蒙。只見他似乎思考了許多,長吸一口,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大山,轉身便離去,才幾步就已經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竟是連話都沒有多說一句。
朝霧族人全都愣住了,直到那蓬蒙消失了許多,才回過神來,大聲疾呼。
剛剛還言笑盈盈,說做巫族大巫女人的泉音侄女卻是哇的一聲撲在泉音的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而泉音卻像是直到此時才從那種無懼無畏的狀態退出來,直到現在才確定一切都不是夢幻,之前的鎮定已經不見了,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不禁回過頭看向那層層疊疊的大山,心中想著,原來他竟有這樣的威名,他的名號竟然可以讓巫族大巫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