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南落心中那種哀傷竟在慢慢的轉化,變成另一種情緒。
哀傷、憎怨、嗔怒、喜悅,各種情緒從心中滋生出,慢慢的流淌在心田,五味雜全。沒有去消除,也沒有壓制,不知過了多久。漫天繁星隱去,天地似又重歸平靜。南落淡淡的嘆了口氣,他自然知道天地再想回到從來,已經極難、極難了。
那九天之上的戰鬥,在天地突變的那一刻,竟然都驀然散去。阻擋著東皇太一的四位祖巫四散離去,封禁著東皇鐘的那些人在太一到來之前已經離去,留下那彷彿似絲毫不曾改變的東皇鍾,一聲輕鳴,消失在虛空。
血海在九天之上盤旋了一陣子,即衝破虛空,消失了。那始終若隱若現的無劫山,也在停頓了一會兒,似在尋找著什麼,然後也消失。一道五彩光華劃破長空,消失在遠方。
這此變化,自然都被南落看在眼裡,只見他臉上露了深思之色,一會兒後卻像是想通了許多事。
一陣風吹來,風中的人消失無蹤。那風,卻依然吹拂著一地的屍體,具具屍體都是從中斷為兩截。堆成圓圈,唯有中間一塊地方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的血汙。
日、月、星同現天空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天地間卻憑添許多殺戮。所有的殺戮都起於無名之間,彷彿那一刻的天地眾生靈,都是被天地所操控了。
雖然時間極短,當南落一路朝大地的東面遁行之時,便感覺到了那瀰漫在天地間的血腥殺戮之氣。淡淡的,雖然不濃重,卻隨處都有。
一路朝大地之東方飛遁,路過不周山。駐足觀望許久,只見風不周山上瑞氣升騰,霞光隱隱。儼然是一處夢幻仙境,又哪裡還有一絲當年那各種元氣混亂,無法修行的景象。
不周山下,有一處恢宏道場,正有大-法力之人在那裡講解著天地大道,玄音陣陣,氣象萬千。
無數的流光,或到來,或離去,無數人在那開闢的道場上打坐練氣,繁盛景象,又怎麼是當年南落初入天庭之時可比。也不知道今時今日之人,還有多少記得當年的天庭第一星君。
對於南落的脫身離去,天庭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似只是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又或許,那太陰碑只要煉成了,便不管那碑中禁的是什麼人。
正當他要離去之時,突然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轉過頭去,只見遠處正有一男一女兩人向自己看來。虛空飄飄,神仙眷侶。那男的一身白衣,風姿翩翩,手中玉白骨扇輕輕搖動著,嘴角含笑。他旁邊站著一女子,溫柔賢淑,明媚動人。那女子手中抱著一個小孩,粉雕玉琢,酣睡正濃。
南落一見到他們,頓覺有些有好意思,卻也停了下來,同樣微笑著。那一男一女駕一朵白雲而來,落在南落身前。
「好久不見啊,恭喜你脫劫!」說話的是那白衣男子,他旁邊的女亦是微笑著,安靜,卻有一種重遇故人的味道。
「呵呵,是啊,差一點就沒脫的了。」南落笑著回答著,仿似被他們兩人的笑容感染了,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你是要回人族了嗎?」白衣男子問道。
「嗯,是啊,我要回部族了,出來太久了,也該回去了。」南落笑著說道。
「呵呵,能回去好啊,可惜我們回不去了。」白衣男子看著南落的眼睛,笑意盈盈的說道。南落有些尷尬的笑著,不知說什麼好。
那白衣男子輕輕的搖了搖手中的白玉扇,看著南落的臉色,似在審視著,又似在思考著什麼。一會兒後便聽他說道:「當年是你找到我們夫妻二人的,以至我們夫妻二人身陷紅塵殺戮之中不得脫,可謂害人不淺,今天,我此來不為別的,只為求你一事,不知你可願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