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嬰孩的哭聲響起。那些正忙碌著的人頓時朝寨門看來,只風到一個長身卓然,青袍飄然,腰懸長劍的人正低著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近年來,像南落這類遊走四方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所以看到南落的人也並不怎麼驚訝。到是覺得他懷裡抱著一個孩子頗為怪異,一時之間沒有人上去說話。都看著南落在那裡哄著懷中的孩子,可那孩子竟是越哭越大聲,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南落經過一翻努力之後,終於無奈了。這嬰孩自交到他手上以來,一直在酣睡,根本就沒有醒過,不吃不喝的,若非南落對自己的法力頗為自信,還會以為是被白澤給施了法的。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一醒過來便是大哭不止。那雙漆黑靈動的眼睛,似乎能認出自己並不是他的父母。哄不停,無法,只得任由他自己懷裡大哭了。
早有人去請了族長祭司來,不一會兒便有幾人到來。南落一眼看去,便已經看出其中最高的也不過是化神境界而已。其中有一個年長者,猜測應該是現在的族長,而那個修為最高的定是現任祭司了。
一般有陌生的修行者路過部族,都是由族內祭司去相見交流的,這次正好是族長與祭司都在一起。而那去報信之人也說這次的人與以往的都不同。當被問起哪裡不同時,那人思索著卻說不上來,最後只說來人抱著一個小孩,腰間有一把看上去極好的青鞘劍,身上的衣服也像是會發光一樣。
當他們見到南落之時,卻是齊齊的愣在十多米之久。另外幾人不知道自己的族長和祭司怎麼突然都愣住不走,在他們的疑惑的眼神中。卻看到在那們心中見識非凡,即使是面對山中妖魔,也沒有流露出半絲怯弱神色的族長,竟然嘴角顫動,眼角隱隱有些溼潤。
在族內那些人疑惑的眼神中,只聽他們的族長突然以帶著一絲哭腔般的聲音喊道:「祭司長老,你回來了!」
南落本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來哄著懷裡仍然大哭不止的嬰孩。聽得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剎那呆住了。這一聲‘祭司長老’無異於驚雷一般在他腦海中爆裂。
多少年沒有人這麼叫過自己了呢,‘祭司長老’是多麼久遠的一個稱呼,久得幾乎要遺忘在那無盡的歲月中。
南落驀然抬頭,看著十多米外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心中思索,又哪裡記得起這個人當年是怎樣的音容相貌。
「長老,我是鐵牛啊。」老者似看出了南落眼中的疑惑,緊緊的說道。
聽到這老者所報的名字後,南落心中立即想起了自己當年在族內時,坐在自己面前的一群孩童。其中一個憨氣十足,卻身材最為結實。一轉眼,竟是已經頭灰白。
記憶深處的那個憨氣結實的孩童,慢慢的與這個頭髮灰白老重合。他那經歷過無數生死的心,竟是泛起一種酸楚,嘴角裂了開來,笑道:「鐵牛…好…好…想不到竟然還能到你。」
聽到南落的話,那鐵牛同樣的笑著,一如當年的憨氣。
對於南落來說,見到當年的族人,在他內心深處已經覺得是一種奢侈。再回這陽平族,也是忍不住內心深處的那份渴望,卻想不到竟是真的見到了。
那年輕祭司仍然傻立著,若說後輩之中誰聽南落的故事聽得最多,自是非他莫屬了。但是,一直以來他都當那是一個故事,一個族長和老祭司編織的故事。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去天庭做星君呢,還是第一星君。一個人類又怎麼可能那麼厲害,殺山中妖怪只是眨眨眼般的輕鬆。
可現在卻看到了活生生的人,與自己從小就看過的畫像幾乎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有變。那相貌,即使是族內最多女孩子喜歡的碎碎也比不了。就在他腦海中混亂的想著這些的時候,耳中傳來族長那爽朗的聲音:「全族大慶三天,請宮族、火族、水寒族、風吹族……各族族長前來……就說我鐵牛的祭司長老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