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點什麼,卻又無從下手。歸根到底,還是對於這天地間的許多人和事的瞭解少了,許多東西還無法理順,唯有將一切人物關係都在腦海中清晰了之後,天地間各人之間的目的和動作就能清楚了。
陰陽觀門匾上的妖月鏡黑白兩色幻雲流轉,卻在觀內呈現出整片天地之景象。
鏡中景象變幻,各種天地奇景一一呈現,無論是兇惡邪煞之地,還是洞在福地,都被鏡中纖毫畢現。一座道觀出現在鏡中,正是五莊觀。
對於以前的南落來說,這五莊觀就像隨波逐流一般,沒有一個固定的位置,變幻莫測神秘無比。此時在妖月鏡下,卻是無所遁形了。不過即便是如此,南落依舊無法看出他是以什麼方法將整座五莊觀納入另一層空間,並且不受地域限制的四處遊動。看到那一層如流水般的空間隔膜,突然想起他袖裡乾坤的神通,便也就猜到了幾分。
南落只是看了幾眼,並未停止,鏡中天地再轉幻,以不周山為中心,一圈圈的向四周照去。無數的天地秘境浮現,但是他最想要看的千迴百轉無劫山卻沒有看到。
他想要看看現在那‘無劫山’是否依然平安無事,可是沒有找卻讓他有些擔憂起來。沉思一會兒後,鏡中天地一轉,出現了的景象卻是那極西之地。
正是那處眾多人封印過東皇鐘的地方,昔日的打鬥痕跡早已在漫長日夜下淡化了,沒有人再能從那裡看出什麼。或許千百年後,也再無人會記得那裡曾有一次試探性的大戰。不過,記得的人卻會在同後輩說起時,都會將那次大戰說成是天地大變的伊始,是一切矛盾爆發的前兆。但那也只是經過代代相傳的傳說而已,事情真正的起因真相,又有幾個人清楚呢。
南落自是想照一照那血海,想看看那血海到底是何方神聖,又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卻在鏡中天地轉到極西之地是,突然一愣,他沒有想到這處地方卻是這般的熱鬧。
六個人,呈三角方位站立在三座高山之頂。那六個各是風姿卓絕,氣態各異,無一不是洪荒中風流人物。而且這六人都是南落見過的。
六人中有趙公明,白衣飄飄,道家的從容飄逸盡顯。他身邊站著一位綵衣女子,神情空寂,彷彿天地間沒有什麼能讓她動容。她正是許多年前南落去往玉虛宮時,見過的那個使用金光鬥般法寶的女子。
另一高山之顛有著同樣一身白衣的后羿,他雖也是一襲白衣,卻與趙公明不同。趙公明的白衣帶著道家的飄渺,而他則帶著巫族獨特的殺氣,白衣便如被殺氣浸染過的。他身邊站著的則是刑天,那對黑色的干戈斧並不見他提在手上,但是他的氣勢卻越發的凝實了,只是在那裡一站,便給人高山一般的感覺。
還有兩人其中一個竟是同樣一襲白衣的白澤,輕搖白玉扇,輕笑的看著前方,眼睛似什麼人都沒有看,又似在看著任何人。他的旁邊則是曾在落靈山旁出現過的,唇上兩道眉毛般的鬍鬚,嘴角掛著慵懶的笑意,神情瀟灑,對於眼前的一切似毫不在乎。最讓南落記憶猶新的是他那個會說話的法寶。法寶狀若葫蘆,玉白光潔,小巧圓潤。那一張嘴吐人言之時的那種詭異,卻讓南落難以忘懷。
六人之中以後羿和刑天殺氣最盛,並非他們故意要顯露出來,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隱藏,只是自然流露罷了。而趙公明與那個空寂的綵衣女子則是融合天地的飄渺。
久久的沒有人說話,似乎都在打量著對方,又似根本就只是相約看風景一般。
巫族與天庭已經勢同水火,兩方的人若是相遇的話,爭鬥自是再正常不過了,可是金鰲島趙公明他們兩人又是為哪般呢。
良久之後,那有著兩道眉毛般鬍鬚的男子,突然笑道:「傳聞金鰲島島主通天是天下第一劍道高人,卻不知道趙兄得傳幾分呢?」
他的話落下,那空寂的綵衣女子便看了過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趙公明卻看也未看他,淡淡的說道:「恩師神通廣大,窮我畢生精力,也不能及恩師之萬一,只是以我現在所學之皮毛,也能讓你葬身於此,你信是不信。」
話落,殺機徒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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