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將竟是在那個玉鼎真人手中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這怎麼可能,白衣風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玉虛十二仙怎麼會如此的強大,真如此的話,只怕這裡將沒有任何一人是他對手了。就憑他那玉虛十二仙之一的身份,就沒有一個人敢跟他爭什麼了。至少白衣風聖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才一會兒,他便發現自己的想法錯了。就在他那個念頭生出不久,便又有一人出現了,那人竟然同樣的穿著一身炫亮鎧甲,鎧甲之上有烙印,與原神將鎧甲上的烙印不同。果然,他也是當年天庭的三千神將中的人。踏雲而上,直面玉鼎,言詞銳利,不幾句話,玉鼎便再次出手,一道白光自他的袖中滑出,那人連人帶鎧甲斷為兩段,鮮血噴灑一路虛空,屍體直落大地。
隨後不長的時間內,竟是又有幾人衝到玉鼎面前,依然言詞銳利,對於玉虛宮十二仙不屑一顧,只言若是天庭天帝東皇依然在,豈容你玉虛宮張狂、囂張。又說若是十大妖神在,你們玉虛十二仙怎會有今日之名聲。玉鼎只等那人說完,一道白光自那袖中滑出,那人便已然身首異處,掉落向大地。白衣風聖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是不是真的大如天塹鴻溝,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
可是他們的前面明明有幾人被一劍斬了,怎麼就會看不出之間的差距呢,還是說在他們的心中對於當年天庭的信念已經逾越了生死的危險。果然,又有一人出現,他身上同樣穿著鎧甲,只是那鎧甲顏色變成了赤色,可無論人怎麼換,無論那些人身上的鎧甲是怎樣改變,看在白衣風聖眼中都如一個人。有著同樣的瘋狂和銳利,不懼生死。
玉鼎袖中的那道白光,白衣風聖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但是每一次都又都感覺那道白光並不快。可是那些人在那道白光之下卻根本就沒有半分反抗之力,白光過處,人頭落地。
驀然混亂,懸浮在鐘山四周的人竟戰了起來,成群結隊的混戰著,戰起於無名之間,突然如炸窩的螞蟻,混亂,法術如煙花綻放。唯一安靜的地方就是那玉鼎周身,他靜立虛空,一朵潔白的雲在他腳下,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樣,使的他整個人在那混亂之中,越發的顯眼。偶有衝撞了過來的人,卻被他身後的楊戩給截住了。
突然,天際出現一片烏雲,大地上猛的狂風大作。白衣風聖心中一兀,眼中看到的那片烏雲竟是一隻巨鳥,翅若烏雲,遮天蔽日。天地間狂風席捲,無數人在這狂風空現的一剎那便已經被吹到萬里之外了。
「這是誰,竟然這樣的厲害。」
白衣風聖由於是在大地上,而且又站的挺遠,所以並沒有被風捲走。儘管如此,他仍然是竭盡全力的運轉著法力,抵抗著這席捲天地般的狂風。今天他對於這天地的認知已經徹底的顛覆了,他本以為那原神將算是天地間的頂尖的人物了,與玉虛十二仙不相上下。可是當他真正與玉虛玉鼎真人相遇之時,竟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便被斬了。
而現在又突然出現如烏雲遮天的巨鳥,連聽都沒有聽過,更勿論見了。那股遮天蔽日般的吞天威勢,就如巨木突然頂撞在他的心頭,難以接受,震撼的無以復加。整個天空只有那玉鼎仍然靜立於虛空之中,素靜如白袍。
「玉鼎,你殺我天庭神將,真當我天庭無人了嗎?」那遮天蔽日如烏雲般的巨鳥嗡嗡的說道。
玉鼎仍然是那樣子,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就連他身後的楊戩都是如此。就在白衣風聖以為玉鼎將要與那巨鳥將有一場大戰之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道中正威嚴的聲音。
「不周山已塌,天庭早已覆滅,你這昔日的天庭妖師卻還活在過去的風光之中,道止於此矣。」這聲音出現之時仍在極盡深遠的天邊,但話落之時,聲音就已在當中天空了。
同時,九天之上出現一個黑點,黑點在話落那一剎那已經化為一座方方正正的黑山。黑山之大,如坍塌的一塊天空。剎那間空間中罡風如刀,以那黑山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湧開。
那正正方方的黑山底座上有著兩個巨大的銘文——番天。
一看到這番天兩字,白衣風聖心中頓時湧起那個青花公子所說的那句話,「……從此世間多了一枚番天印……」。
「番天印,沒錯,就是番天印。」他本來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此時才算是猛然醒悟過來,原來是有人將那倒塌折斷的不周山煉成了一枚番天印。這是何等大的手筆啊,這要怎樣的神通才能做到呢,白衣風聖心中無法想象。
印若塌天,隱隱間,白衣風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端,巨大無比的山柱轟然倒塌,翻轉落向地面。
番天印落,這一瞬間,連風聲都沒有了,如山巨印所砸下的一路空間竟是一路模糊,虛空破碎,碎成煙塵。
那巨鳥仰天抬頭,引頸長鳴,白衣風聖耳中沒有聽到聲音,但是耳膜卻有一種要被刺破的感覺。在巨鳥仰天抬頭的一剎那,巨鳥竟是扶搖而上,直向番天印迎了上去。
印落,如山,壓在巨鳥背上。
巨鳥尖嗚一聲,被巨山般的黑印壓的直向大地上跌去。狂風如潮,席捲大地,風潮之中,無數的漩渦,無規則無方向的撕裂著虛空。大樹被連根拔起,又在風中扭斷,巨石在風中無聲無息的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