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出現在南落心中的,此時他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眼神之中有著絲絲殺意浮現。那些人並不是真的,屬於幻象,隨著南落的劍光斬破金象而死,這卻造成了是南落殺死的景象。
那是一種神通,當南落一劍斬出後,那些人一個個捂頸而死,南落心中突兀著。隨之就發現那竟是已經成了一份記憶,根本就無法清除。這份記憶久而久之,將會深深的沉入內心之中。
當南落只是一轉念間再去回想之時,便只有一份自己一劍殺了許多無辜者的感覺,明明是假的景象,卻變成了真實的。這種感覺有刺在內,讓他無比的難受。
身穿古銅法袍的人自遠處走近,停了下來,面色似笑非笑的看著南落。只聽南落冷冷的說道:「何謂魔,何人是魔,不是你所能定的,於我來說,你就是亂我心的魔物。」
南落冷冷的說著,他雖然還不能肯定那份驅之不去的記憶今後會怎麼樣,但是卻知道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若不是現在環境不適合的話,他只怕早已靜坐驅散了。
在他的心中是多出了一份一劍殺了許多生靈的記憶,在除了通天與元始的眼中竟也是看到了南落一劍殺了許多人,而且還有著許多不同的景象出現,這些景象因人而異,並不相同。但是通天與元始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靜靜的看著,彷彿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你如此狠心,那些無辜生靈何罪,被你一劍殺死,難道在你的心中,除你之外的其他生靈的生命就不是生命?」這身穿古銅法袍之人發如盤,緊緊的盤在頭頂,臉上始終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即使是現在說著這樣的話,仍有笑容在臉。
南落臉色肅然,眼神如劍,怒聲道:「你挾眾生之生命大義於己身,以眾生之生命為綿袍,縱使外表裝扮的花團錦簇也改變不了你骨子裡的唯我私心。此謂之魔,魔就是你這極西極樂世界尊者接引。」
「惜哉,魔已控心,若是心懷慈悲之人,我對於你根本就不會產生任何的影響,你也根要就不必出那一劍,更不會殺死那許多人。這說明你的心已入魔,心中充斥著猜忌、恨意、嗔念,世人生命於你心中不過是塵埃一般,沒有絲毫的分量,我從你的劍中感覺到決絕、無情、殺念,怨恨,這一切都是魔心滋生的源泉,只有放下這一切,你才能解脫出來。」
這說話之人正是當年在極西之地讓南落差點失神沉淪的那個人,也正是當今極西極樂世界的接引尊者。號稱接引萬千紅塵客,入極樂世界得享極樂的接引尊者。
南落目光再次冷了幾分,緊盯著接引說道:「你若不死,必成世間大魔,欺世欺人欺心,西方極樂教將成為一切心智迷失之人的埋身之處。而你,就是天地間最大的魔物。」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激昂而起,若劍化天河成滔滔之勢。將接引尊者無形之中控制著的虛空衝的七零八落。
「說的好……」遙遠的輪迴深處傳來一聲女音,南落能聽出這是孟紫衣的話。
在這聲音落時,又有一女子腳踏一團潔雲而來,那潔雲竟是採收輪迴之中的茫茫白霧而成。這女子身上裝束簡單,一眼看去並不是十分的美豔,卻給人一種大方簡約的感覺。眉角不同於孟紫衣的柔和,也不同於北靈的煞冷,而是一種舒緩智慧之態。她並不是女性著裝,而是穿一件寬大的淡藍法袍,站於那一團白雲之上,有著一種特別的魅力。
她一齣現在南落的眼中,頃刻間已經近來,只見她看了眾人一眼,自然而然的開口說道:「世間生靈無論變成了什麼樣,都還是萬物生靈中的一種。亦有生存的權利,何來‘魔’之所,世間本無魔,只是有人將一些人定為‘魔’後,‘魔’才出現了。」她的聲音中並沒有包含任何的法術,卻給人一種威儀之態,給人一種信服感。
這話並沒有對著誰說,像是下了一種定義一般。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的臉色,而是轉頭向南落看來,並開口說道:「南落,你的心念曾在陰陽觀前挑戰當世之人,並說我定然不敢接戰。雖然那不是你本人所做所為,但既為的心念,便是你的內心返照。今天我便問你,可敢與我在這天地輪迴之中戰一個有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