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需要我做主的事嗎?」女子淡淡的問道。
昊天對於這女的話倒是有些意外,微一愣後笑道:「呵呵,確實沒有……」
真武在遠處並沒有靠近,遠遠的看著這個清寂如霜華的女子與昊天說話,他能感覺得出今天的虛空與往日不同的,因為他的神念根本就無法伸展,這是都是在那位女子到來後才出現的,以前從來沒有過。
隱隱約約間他聽到昊天說道:「我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尚有許多空缺……」
後面的話也就聽不到了,也沒有聽到那女子有什麼回答,竟是就那樣消失了,消失在了月光之中。抬頭看去,隱約間看到一個如月光般的女子在霜華月光下隱現了一回,又消失不見。
在洪荒大地上一座山上,山上有一個洞府,名火雲。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山頂上空紅雲如火怒燒,焚燒著天空。而火雲洞天前正有一人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天空,許久許久,仿若雕塑。他身上穿的是人類中人才會穿的純麻衣袍,黑衣披散於肩後,長相英武。
這一站就是三天三夜,在一天早上,山下有一個老者牽著一個小童來到山上。遠遠還沒有靠近,那老者就喊道:「共主……」
「姜伯,我早已經不是共主了,都說了多少次,還是叫我伏羲吧。」這個長相英武的男子迎了上去,一邊說道。
姜伯卻說道:「共主,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人族共主。」他說完便又將跟在身後的小童拉了近來說道:「阿尚,來,叫共主。」
這小童看上去頗為瘦弱,一身的藍衣整齊而乾淨。臉相看上去普通,不過眼神倒是靈動,聽了白髮老者姜伯的話後,便要拜倒,口喊:「共主。」
伏羲早已經一把拉起,說道:「共主之名於我已經成過去百多年了,我也沒有資格做人族共主。」
「共主還無法放下那件事嗎,當時也是沒有辦法,再說,共主你也阻止的了,但是時勢不如人意啊。」姜伯仍然是喊伏羲共主,並沒有換稱呼。
「當年他是因為我才入天庭為星君的,後來險些永封於帝俊的星神碑中,在伏羲城中我們一起商量著人族的未來,而輪迴戰中,又是我一手促成他與他們聯手的。只是沒有想到在他與通天兩人合力斬不周山時,他們竟然朝與他一起的兩個女子出手了,以至於他怒而劍化天河要卷殺所有人。他不是一軟弱的人,從來都不是,只是性格比較淡泊而已。在從鐘山下脫身後,我就知道,他與他們之間是怎麼也解不開了的。現在,他悟出了陰陽道,沒人能算計得了他了,陰陽道中蘊有無盡乾坤,亂陰陽,測天地於一念間。」伏羲看著東方那顆在太陽還沒升起時仍然能夠看到的星星,緩慢而低沉的說著。
姜伯吃驚問道:「難道他的陰陽道比共主你的天地八卦還厲害嗎?」
「沒有哪種道會比另一道厲害,只看是什麼人在用。我的天地八卦與他的陰陽道側重點本就不同,陰陽道重於大局,而我的八卦之法更精微。我在這裡站了三天三夜,觀日夜星辰,察天地間的人事動態,結合他的性格和過去,總算是測出了一些東西。」伏羲站於火雲洞前,向前走上幾步,來到崖壁邊緣,緩緩的說道。
姜伯還待再問,伏羲又說道:「崑崙山玉虛宮有一個人名叫申公豹,學的是他的道法。如果不是我一直關注著的話,根本也就不可能算出他當年在鐘山下這個傳了道法卻連名份都沒有的弟子。」
「難道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佈置了嗎?」姜伯也是早年跟隨在伏羲身邊的人,也是見過南落的,怎麼也無法相像南落會是一個謀算如此深的人。
「鐘山下那百年是他變化最大的時候,在那個叫琉璃的小猴子被毀了先天神通後,就沒有人能看透那鐘山範圍的任何東西了。」
「那是怎麼回事?」姜伯驚奇的問道。
伏羲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或許,在那時,他就已經開始領悟了陰陽之道吧。」他收回凝望虛空的眼神,朝那個叫阿尚的小童看去,緊接著又說道:「阿尚,你願意去崑崙山嗎?」
阿尚抬頭看了看自己的爺爺,姜伯並沒有任何的表示,他便又看向伏羲說道:「共主叫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爺爺說一切都聽共主的。」
姜伯聽了阿尚的話後開心的笑了。
伏羲也微笑著,說道:「那好,三十年後,你去投崑崙玉虛宮。」
阿尚雖然疑惑,但還是使勁的點了點頭。而姜伯則說道:「聽說玉虛宮擇徒極嚴,三十年後他還能進得了玉虛宮嗎?」
「我這一張臉面,應該還有些用處的,只是,阿尚是學不到什麼道法的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礙於我的臉面,一定會說阿尚不適合修道,天數註定只能享人間富貴。」
在伏羲的心中卻想道:「既然如此,那將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也算是還你當年的恩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