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歡迎這樣的政績工程,歡迎這樣的假。說江南省掃黑是假的人,或許認為自
己搞的就是真的吧,可這麼多年,他們的真,為什麼一直不能替人家冤死者討個
說法?為什麼那些作惡者,仍然為非作歹邊遙法外?這樣的真,誰能信是真?老
百性肯定不信。
長者說,你的說法比較特別。
唐小舟說,是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可以提醒你們一句。我們的祖宗總結過
一句話,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要麼,我是是非人,要麼,別人是是非人。
我還有一句話,對一個問題的判斷,需要資訊渠道為基礎。整個江南省,還有人
比我對全省各市掃黑情況瞭解更多,掌握情況更全[奇`書`網`整.理'提.供]面嗎?我相信沒有。如果說,
任何人的判斷,都有可能出現盲人摸象的思維誤區和盲點的話,我敢拍著胸脯說,
對這隻象,我看得是最全面的。別人,如果看到的不是象腿或者象牙,就是別
有用心,有意誤導。
儘管唐小舟覺得自己的話,應該可以起到一定積極作用,同時,他也相信,
這類調查,往往是戴著有色眼鏡的,不在於被調查物件說了什麼,而在於調查者
需要什麼。尺度的把握,完全不在談話物件,而在談話者的主觀傾向。對於這次
調查,他絲毫不覺得樂觀。
幾天後,就像神秘而來一樣,調查組又神秘而走。
唐小舟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奇怪的是江南官場,竟然風平浪靜,
此前還傳言沸沸,直指趙德良,甚至說中央某某某對趙德良非常惱火,已經發
話,一定要嚴肅處理此事。然而,調查組離開之後的一段時間,進入了訊息真空
期,有關此事的一切說法,悄然消失,唐小舟再看省裡的那些領導,全都心平氣
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更奇怪的是,唐小舟還聽到一種傳言,說這個調查組,實際上是趙德良自己
向北京請來的。
聽到這種傳言,唐小舟真想放聲大笑,說這話的人,政治上太弱智了吧?趙
德良正處於政治生涯最艱難的時期,調查組令他如此狼狽,如此被動,他會請一
個調查組來給自己製造麻煩?真這樣做,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趙德良為
什麼要這樣做?
趙德良的情緒,沒有絲毫變化,一如既往地忙著各項工作。
最不安的倒是唐小舟,他似乎被江南官場遺忘了。
既然掃黑行動已經結束,唐小舟應該把那輛車還給公安廳,重新回到趙德良
身邊當秘書。可是,趙德良並沒有表達這樣的意思,侯正德還每天在趙德良那裡
忙前忙後,並且一直佔著原本屬於他的辦公室。餘開鴻雖然常常見到他,卻只是
禮貌性地點點頭,連多餘的話,都不想和他說一句。唐小舟有次給楊泰豐打電話,
楊泰豐對他似乎並沒有從前熱情,他便因此懶得多說,只是提出,哪天把那輛
天還回去。沒想到楊泰豐說,你的掃黑聯絡員是省委任命的,省委好像沒有改變
這個任命吧。至於那輛車,是給省委掃黑聯絡員用的。既然你還是聯絡員,這輛
車,我無權收回。
楊泰豐不收回,唐小舟也不可能開著那輛車到處招搖,他將車停在公安廳院
子裡,自己每天騎腳踏車上下班。
唐小舟是省委辦公廳綜合一處的處長,原本主持處裡的日常工作。但一開始
分工的時候,唐小舟便有明確意見,他本人主要負責趙書記辦公室的工作,一處
的日常事務,由侯正德負責。原則上,處裡的大事小事,侯正德都要請示他或者
同他交換意見,此前的一段時間,侯正德也正是這麼做的。只不過,事情在後來
起了變化。他當掃黑聯絡員,經常在外面跑,難得回到辦公廳,處裡的所有事,
如果仍然要事事請示他,或者每一件事,都必須得到他的批准,很多工作,便可
能耽誤。他當時便將所有工作,全權交給了侯正德,由侯正德全權處置。現在,
他回到處裡上班,侯正德也沒有將處裡的工作交還給他,甚至提都沒有提過。
對此,他感到奇怪,畢竟,他還是正式任命的處長,侯正德不可能不清廷彼此的身份。
再退一步說,他對侯正德也不薄,侯正德不可能老佔著這個位置吧?
除非有人在背後對侯正德說過什麼,否則,侯正德應該有所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