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那好,我們商量一下,怎麼離法?
他說,你說吧,我都同意。
她說,女兒歸我。他說,行。
她說,房子是我們單位分的,歸我。
這個,他沒有立即說行,而是看了她一眼。這套房子確實是她的單位分的,
後來房改,買下來了,十二萬,那可是他們夫妻共同的財產。雖然她的收入不比
他低,額外收入也比他豐厚得多,可是,她的錢,大多數拿回了谷家,這套房子,
主要是唐小舟的錢買下來的,現在的市場價格,已經值四十多萬。
她說,我知道,這套房子現在有增值,可你要想一想,如果不是我的福利分
房,當初,也不會那麼便宜。何況,江南日報還有一套房子,那也是房改房,那
套房子,我不和你爭。
那套房子,是七十年代建的,陳舊不說,很小,當時的價格只有兩萬多元,
目前也就值十幾萬。
唐小舟沒有出聲.她繼續說.沿江路那套房子.給女兒。
沿江路有一套臨江的房子,商品房,複式,二百三十平米。當初,全社會都
談投資,他恰好拉了幾個廣告,手裡有點錢,便想拿來投資。她要買股票,他不
同意。他要買房子,她又不同意。兩人為此吵過好多次架,因為他堅持,錢又是
他的,加上他可以找朋友拿到相當優惠的折扣,便買了。他一直認為,在中國投
資房地產,是很好的生意,一線的省會城市,像深圳廣州上海等地,房價已經漲
到了六七千,雍州也是省會,這種臨江的房子,價格才不到二千,上升空間很大。
他最初的打算,只要有點錢,就買房子,可她堅決不同意,認為買房子還不如
存銀行。後來,這裡的房價升值速度驚人,目前已經達到了六千,有價無房。
除了這些財產之外,他們大概還有五六十萬的存款。
谷瑞開的理財觀念,是從她的父母那裡學來的,有一點錢,就存進銀行,而
且定是那種三年定期,利息高。她總在跑銀行,倒來倒去,一個定期到期了,立
即又轉存另一個定期。幾年下來,也有幾萬元的利息,可與物價飛漲相比,這點
利息實在不值一提。他一直對她這種理財觀念嗤之以鼻,卻也不願多說,說了只
可能是吵架。
唐小舟估計,他知道的錢,是這五六十萬,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
谷瑞開本人兩份收入,一是她的工資收入,一是她的額外收入。這麼多年來,
她一直都在補貼谷家,給他的印象是,她只要有一分錢,就送回谷家了。但他
清廷她的為人,並不完全相信,她會將自己的一切,全部奉獻給谷家。他認為,
她拿回家的,很可能僅僅只是一部分,還有更多的部分,是讓母親替她理財。她
的母親搞了一輩子會計,對於銀行利息十分清廷。這麼多年,她的錢,恐怕遠遠
不止四五十萬。此外,自己當秘書這一年多時間,家裡人來客往,送到她手裡的,
一定不少。前半年,自己的職務沒有落實,她所收的錢物加起來,都有十六萬,
後半年,自己的地位穩國了,他不相信她真的怕了,不敢收了。
他算是明白了,谷瑞開的算盤打得很精,他已經被權力邊緣化,趙德良又即
將離開江南政壇,如此一來,他唐小舟就會成為一個政治棄兒,永遠沒有翻身的
機會。等大勢已定,唐小舟的潦倒格局已定時離婚,全社會都會把唾沫往谷瑞開
身上潑。現在只不過跡象剛顯,離婚是最好時機,說不定,她還可以辯解說,是
唐小舟得意了,拋棄了她。她不僅要和他離婚,而且要他淨身出門,搞不好,還
要他負擔女兒的生活費。
他想,這樣一段婚姻,結束了也就結束了,沒什麼值得留戀的。淨身出門他
不怕,男人嘛,頂天立地,就算是一無所有,又有何俱?
何況,他也不是淨身出門,這麼多年來,他也暗自打下了一些埋伏,有了一點家底。
他的這點家底,主要來自幾部分。
第一部分是私房錢。以前,他的所有收入,包括額外收入,均交給谷瑞開。
因為翁秋水的介入,他們大吵過一次之後,他便開始暗中做起離婚準備,兩人的
經濟賬,徹底分開了。谷瑞開負擔自己的開支以及保姆費用,唐小舟負擔家裡其
他日常開支。幾年下來,他已經積攢了一筆錢,大概有十幾萬。
第二筆錢是意外之財,即放在黎兆平那裡的一百萬,雖然他一直覺得那不是
自己的,畢竟那是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