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性質,不至於被這類所謂的發情所傷。
中午,黎兆平在喜來登要了一個小廳。並不像以前那樣,叫一堆關女作陪。
黎兆平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他清廷,中午這餐飯,並不僅僅只是吃飯,
畢竟還有些話要說,如果有美女在場,吃飯的性質,完全變了。
三個人坐下來,黎兆平讓服務員將其他的位子全部撤走,希望三個人坐得寬鬆。
唐小舟說,留一個位子,等一下還有個人來。
黎兆平不知道此事,便問,什麼人?他顯然不想自己這個三人幫夾進另一個人。
唐小舟說,侯正德。
黎兆平不太熟悉侯正德,卻也知道,目前侯正德頂替唐小舟當趙德良的秘書。
黎兆平說,我聽說已經定了,他去陽通當副秘書長?
唐小舟說,是的。
王宗平問,那你回趙書記身邊?
唐小舟故作平靜地說,我本來只是臨時抽調,今天餘丹鴻還煞有介事地找我
談話,說想來想去,只有我最合適。
黎兆平點菜的間隙說,別理他,這個人有點陰陽怪調,拿雞毛當令箭。
黎兆平是個非常講究生活質量的人,當然,他也有能力講究。他點的菜非常
高階,相對於喜歡吃辣的雍州人來說,堪稱另類。他將選單拿在手裡,卻不開啟,
十分熟練地將一個又一個菜名報給服務員。
他說,一個鶴肝a鮑魚。一個神戶黑椒牛仔骨。一個香煎雪魚。象k蚌刺生,
芥末拿一支上來,我們自己加。海參肘子。兩斤極品肥牛下火鍋,另外每個人
上一碗魚翅。
唐小舟和黎兆平一樣,不是非常熱衷於辣菜,王宗平則不同,他是無辣不歡,
不辣的菜,在他的嘴裡,統統是難吃得要死。見黎兆平報出這些菜,王宗平頓
時叫了起來,說,一個辣菜都沒有,你還讓不讓人活呀。
黎兆平將選單往他面前一放,說,你真不好侍候,我有心讓你吃點好的,你
卻上不得檯面。你要辣菜,自己點好了。
王宗平也不看選單,報了兩個雍州菜,服務員卻說這裡沒有。
黎兆平說,老土了不是?你以為這裡是街頭的大排檔呀2這裡就算是做雍州
菜,也要做得上檔次,做得別出心裁。這樣吧,再加一個極品雍南鳴舌,一個辣
味雞絲。
服務員問,喝什麼飲料?
黎兆平說,飲料就不要了,我在這裡存有茅臺酒,拿那種小瓶的,先拿四瓶上來。
唐小舟說,四個人,點這麼多菜,是不是多了?
黎兆平說,那兩個菜是他吃的,他是天生的賤人。其實,吃辣的是一種最不
健康的飲食習慣,倒不是辣椒有什麼問題,而是雍菜的做法,不是煎就是炸,不
光把食物的營養破壞了,而且,加進了很多食物垃圾。
王宗平說,你們都是貴人,我是賤人。要不,你們都得人模狗樣,我一個
人混得這麼差?
黎兆平說,你怎麼差了?馬上就是常務副省長的秘書,和小舟平起平座,都
是二號首長了。
王宗平說,誰知道什麼結果?我聽說,他和陳的關係,不是一般的不好,兩
個人鬥得很厲害。我如果成了池魚,那就麻煩大了。
唐小舟能夠理解王宗平的憂慮,他以前服務的那位領導,就因為和市長溫瑞
隆鬥得厲害,結果把自己賠進去不說,還連累了王宗平。現在的彭清4和陳運達,
原本就處於激烈的競爭地位,二十多年來,一直是你追我趕,沒有拉開距離。
現在是陳運達領跑,可這個領跑的位笠一點都不輕鬆,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別
人超越。兩人明爭暗鬥了二十多年,彼此之間的恩怨,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才有數
氏間有一種說法,因為兩人禾自同一個縣同一個地區,兩人的官場關係,開
始有很多交叉。那時有交叉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當時他們處於中底層,需要
彼此相互抬轎子。後來,兩人差不多同時到了高層,成了競爭對手,這種交叉的
關係,就充滿了危險和變數。兩人便不約而同地清理這種關係,別說兩面討好,
就算是某時候和對方說了一句話,喝了一餐酒,也會被打入另冊。
曾經有一個市的副市長,是陳運達的人,他需要到省裡來跑一個專案的資金.
陳運達是常務副省長,財政廳是他分管的,這筆資金,只要陳運達簽字就行。
副市長事前已經約好了陳運達,可到達省城後,才知道出現了意外,陳運達被臨
時召到了北京。巧就巧在陳運達走得匆忙,沒有告訴這位副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