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最近一段時間,柳泉幫出現了較大的分化,陳運達雖然也進行了一些努力
,可這些努力,似乎無法扭轉頹勢,柳泉幫內部,有種人心煥散的態勢。
談到柳泉幫的時候,趙德良問,他們覺得,柳泉這個勢力圈子的分化,原因
是什麼?
唐小舟注意到,趙德良並沒有用柳泉幫這個詞,而是稱為柳泉這個勢力圈子
池仁綱說,他們分析過,找了很多原因,有一種較為普遍的說法,柳泉幫太
亂太雜了,良芬不齊,一些人胡作非為,國家反貪力度加大,導致了柳泉幫的一
些人落馬。但餘開鴻不同意這種說法,他認為任何事都有客觀規律,柳泉幫走過
了巔峰,現在開始走背運。
趙德良說,你沒有說真話,他們應該在背後罵我很多難聽的話吧。
聽到趙德良這樣說,池仁綱顯得欲言又止。
趙德良說,有話你就直說,平常聽好話太多了,沒有幾句真話。更多的時候,好話是假話,罵人的話,才是具話。我正想聽聽別人在背後怎麼罵我呢。
池仁綱說,罵倒沒有,他們主要是說,你能力不怎麼樣,根本沒有什麼手段
,也看不出很懂政治,但是運氣非常好,加上上面有人支援。
趙德良一陣大笑,說,這話很有道理,我也覺得,我這個人沒什麼水平,就
是運氣好,好像走到哪裡,運氣就往我這邊靠。
趙德良是不是靠運氣,唐小舟是最清廷的。他甚至認為,趙德良從來就不會
相信運氣之類的說詞。可令他不解的是,趙德良既然不信這個東西,也完全不是
憑運氣才有今天,他為什麼要對池仁綱強調,自己走到哪裡運氣都好?這話似乎
特別有意味,唐小舟卻很難一下子明白過來。
第022章
對於趙德良的話,池仁綱非常認同。他說,我也覺得,趙書記的運氣特別好
趙德良又是一串爽朗的大笑。在唐小舟的印象中,趙德良很少有如此大笑的
時候,更多的時候,他總是面無表情。
池仁綱大約受到了鼓舞,進一步說,開鴻同志有一種說法,趙書記的運氣太
好了,如果和你硬碰,一定會吃虧。而今之計,只能韜光養晦,以待時機。
趙德良問,等待什麼樣的時機?
池仁綱說,他們認為,眼下就是時機。今年是換屆年,柳泉幫如果不能在換
屆年打個翻身仗,這次的黴運,就可能還要走好幾年。而要打翻身仗,關鍵在於
省委常委的席位。周聽若同志要退下來,他們早就盯著這個位子了,現在遊傑同
志突然病了,又空出一個位子,他們覺得機會來了。
趙德良問,他們怎麼打算的?
池仁綱說,沒有查出遊傑同志的病之前,他們有一個計劃,考慮推餘開鴻同
志去當雍州市委書記。現在又多出一個位置,他們又想推出羅先暉同志當省委副
書記。為了這個計劃,他們已經多次碰頭,還組織了幾個人,住在北京跑這件事
,還決定,幾個人輪流上北京,去指揮這個小組。
唐小舟想,池仁綱這是在向趙德良提供另一陣營的絕密政治情報。這是否說
明,池仁綱的屁股已經坐到了趙德良這邊?或者說,池仁綱玩起了腳踏兩隻船的
把戲,想兩面討好?如果兩面討好,他想從趙德良這裡撈到什麼好處?
仔細想一想,便能明白池仁綱的態度。他確實盯住了秘書長這一職位,這是
他最有可能實現大跨越的職位。有了武蒙這樣的關係,又有了他替趙德良充當政
治間謀的背景,趙德良大概不會反對他當秘書長吧?退一步想,這會不會是柳泉
幫的另一計謀?故意讓池仁綱當投降分子,以取得趙德良信任的方式,順利將一
個省委常委的職位抓在手中。設想,假如他們的計劃得以實現,即羅先暉當了省
委副書記而餘開鴻當了雍州市委書記,這兩個常委位置沒有失去,再加上一個池
仁綱,陳運達在常委會就有了四票。趙德良也只有四票,如果他們再採取什麼手
段,將其中某個常委打下去,趙德良便只有了三票。
想到這一點,唐小舟暗暗有點股寒的感覺。政治真是一個特別的東西,表面
上看風平浪靜,實際上雲詭波調,暗潮兇湧。如果說政治是一盤棋,那麼,池仁
綱到底是誰的棋子?是他自作主張冒出來的,還是陳運達和餘開鴻巧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