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舟此舉,原本是想將這餐飯由私事變成公事,明知趙德良不可能去,又
提出此事,只不過想請得聖旨,由趙德良指派他去。卻不料趙德良答應晚上見鄭
規華,卻拒絕了吃飯一事。唐小舟自然可以這樣回答鄭規華,但又覺得味道沒有
做到,少了點什麼。
下一篇:第046章?
中午有個飯局,唐小舟和趙德良一起乘車前往。坐在車上,趙德良突然問,
硯華同志到了沒有?
唐小舟說,上午一直都在忙,沒來得及聯絡,應該到了吧。
趙德良說,晚上,你去陪他吃個飯吧。
唐小舟平淡地應了一聲,心裡卻是狂喜。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至少說明,
趙德良考慮到了,這一變故,會在一個時期內,讓鄭釁顯得比較落寞。趙德良
的任何一種姿態,都是表明一種態度,這種態度,將會成為鄭釁的支撐。鄭硯
華此時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支撐。
晚上見面,鄭硯華找的地方是一家聞州人開的餐廳。鄭硯華沒了官職,成了
真正意義上的老百姓,身邊沒有了秘書,沒有了司機,沒有了下級以及想攀附權
力的各色人眾,來和唐小舟吃飯,也不得不乘計程車了。
因為晚上還要去見趙德良,所以沒有喝酒。不喝酒便只好喝飲料,邊吃邊聊
,開始的話題非常廣泛,似乎也不是重點。其中甚至聊到翁秋水案。翁秋水只不
過是公安廳宣傳處的處長,這種級別的官員,在江南省官場,有幾萬人,算不上
人物。這件案子之所以傳得全省皆知,除了案情的離奇之外,更重要的,恐怕還
是因為谷瑞開是唐小舟的妻子。唐小舟心裡明白,鄭硯華之所以提起這個話頭,
不是因為八卦,而是想了解唐小舟此時的心態以及下一步打算。任何一個男人,
遇到這種事,恐怕難以過自己這關。鄭硯華顯然是站在唐小舟的角度考慮,覺得
他的身份敏感,離婚吧,會有所顧忌,不離婚,又是心裡的一根刺,會常常刺得
你鮮血淋漓。他或許是想提起話頭,然後勸唐小舟藉此機會離婚吧。此事傳得全
省都知道了,所有的同情,全都傾向了唐小舟,就算他提出離婚,別人無論理解
與否,將來也不可能以此說事。
唐小舟說,其實,谷瑞開和我已經沒有什麼關係,我們離婚了。
鄭硯華以為是這次的事件之後離婚的,也沒有細問,只是說,離了好。這種
女人,將來肯定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趁著這個機會離了,等於為自己消除了後
患。
唐小舟說,這件事,我沒有公開的,也希望你替我保密。
既然此事不再是障礙,鄭硯華便談得深一些了。他說,你估計,翁秋水的案
子,你的前妻陷得有多深?
唐小舟說,這個,我就不好說了,但願沒她什麼事吧。
鄭硯華說,我聽說省廳對這件事非常惱火,一定要把翁秋水抓住,肅清影響
,人力物力,都大力支援。這樣一來,翁秋水恐怕躲不了太長時間。唐小舟說,我以前就聽說,翁秋水這個人很輕狂很陰險,脾氣很壞。在省廳
,他只聽政治部主任華昌炎一個人的。這次,廳裡要搞大這件事,會不會與華昌
炎有點關係?
鄭規華說,這確實很難說,什麼事只要一牽涉到官場,就變得複雜了。
由翁秋水又談到尹越案。鄭規華說,尹越這個人,他還算比較瞭解,當初,
鄭規華剛到團省委的時候,尹越是建設廳的團委書記,後來又到團省委搞了一段
時間,再回到建設廳當處長。此人的工作能力很強,官場走得一帆風順,幾乎沒
有遭遇波折。對於一名官員來說,沒有波折不一定是好事,受些磨難,能夠令你
有所警醒,有所敬畏。什麼波折都沒有,容易忘乎所以,頭腦發熱。
唐小舟開玩笑說,你也算是順呀,你不是在說自己吧?
鄭規華說,表面上看,我算是順的,其實,我也受過打擊呀。別的不說,我
的太太出車禍這件事,就給我打擊不小。
唐小舟有些不解,說,這是生活上的打擊,和工作徵不上關係吧。
鄭規華一笑,說,你天真了不是?對於官員來說,什麼打擊都是工作打擊。
唐小舟明白了。他之所以不想將自己離婚的事公之於眾,恰恰在於官場的私